人!”朱县令躬身行礼。
陈谷雨只微微颔首:“李家坳陈谷雨,见过知州大人。”声音清越,不高不低,恰传入每个人耳中。小念安跟着学舌,小小声地:“见、见过大人……”几个年轻小侍掩口轻笑。
秦知州眼底精光一闪,笑容愈发和煦,抬手虚扶:“免礼!陈契主快请起!小郎君亦不必多礼。今日乃青州大喜之日!得契主这般福缘深厚、能引动一州生机的青晶之主,今岁农事丰稔可期!本官心甚慰之,特设此宴,为契主庆功,亦为青州万民贺!”
她声如洪钟,一番话立时引得席间众人纷纷举杯应和。
“陈契主,请上座。”
秦知州亲自示意,将陈谷雨让至自己右下首尊位,正与沈玉衡相对。
柳青则带着念安,安静地坐在其后。
珍馐如流水般呈上。
水晶盏盛春笋,蜜汁淋鹿肉,碧玉盘堆南果……香气诱人。
念安眼睛发亮,悄悄咽了咽口水,却只更紧地挨住柳青。
沈玉衡率先开口,语气带探:“陈契主初掌契地,便引动天地异象,实乃青州之幸。不知对此‘青晶归位’之力,感悟几何?日后于青州农桑,可有定策?”
所有目光俱聚向陈谷雨。
她未动筷,只端茶轻抿一口。目光掠过满桌佳肴,似已望见远方田垄。
“青晶之力,源于大地,归于生民。”
她声调平稳,却奇异地压下了丝竹琐碎,“我之感悟,在于‘同生共长’。农事顺遂,不在祈愿,而在根基厚实,地气通达。今岁风雨虽不可测,但我可保青州沃土不失其性,地脉不损,草木得时。”
她转向秦知州,“护一地根本,便是契主之责。”没有虚言,字字沉厚。
秦知州抚掌:“好!好一个‘护一地根本’!根基在,希望便在!陈契主此言,深得我心!”她举杯向众人,“有此等契主守护地脉,我等更应勤勉政务,体恤民力!共饮此杯,敬陈契主,敬青州风调雨顺!”
众人皆饮。气氛正酣,沈玉璋却忽轻笑一声。
“陈契主心系生民,令人敬佩。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陈谷雨的旧衣和身后怯生的念安,“契主如今身份贵重,肩负一州地脉之责,若仍居李家坳那乡野之地,日常用度未免清苦。我沈家在城西倒有几处别院,清雅便捷,契主若不嫌弃,尽可搬来,也好方便与州府共商农桑,照拂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