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消失的背影,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到极致的叹息,消散在风中。
陈谷雨闭关静坐的消息,像滴入静水的墨,迅速晕染开来。
起初只是好奇的村民远远张望,交头接耳。
“契主大人这是要做啥?”
“说是要在契地里坐关七日哩…”
“疯了吧?这天气,一晚都熬不住!”
然而,当日头西斜,晚霞还未褪尽色彩时,所有窃窃私语都化作了一声骇然的惊呼。
“快看契地!光!好强的光!”
契地深处,青白光芒骤然炽盛,如无数活物般的流光自晶簇中奔涌而出,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盘旋,最终形成一个巨大无比、几乎笼罩整个核心区域的光茧!辉光灼目,映得村落亮如白昼,连夕阳余晖也黯然失色。
朱县令带着柳青匆匆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骇人景象——以及村口越聚越多、面带惊惧匍匐在地向地母娘娘祈祷的村民们。
“大人!您看这…”里正娘子声音发颤,指着田埂旁。
柳青手中拿着黄铜罗盘,一到此地,便发出急促的嗡鸣,指针狂乱摆动。
她顺着指引摆动最多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丛彻底枯黄的野草根部,一点鲜嫩的绿芽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顶开败叶,倔强地探出头来!
朱县令官帽下的额角渗出冷汗,她死死盯着那巨大的光茧,喃喃道:“陈契主这是要与地母娘娘签契,这才…第一天……”
“青晶之主吗?”
柳青狐疑:“没听说谷雨去神殿申请‘升阶大典’呀?!”
天彻底黑了下来,异象消失,众人才归家。
朱县令和柳青便留在了李家坳。
第二日,天不亮,人群便又聚集了起来,十里八乡听到消息的地主们纷纷赶来,直接搭帐篷。
有人喊了一声,“可有谁发现那光茧的颜色变了?”
“看到了:由刺目的青白转为了柔和的、初春嫩柳般的翠色。”
地主们屏声息气,更令人骇然的事情发生了。
契地边缘那些被寒冬冻得坚硬如铁、连壮劳力抡圆了镐头都难啃动的荒地,竟发出了细密不绝的“咔嚓”声——坚冰龟裂,冻土消融,如同被一只无形温暖的手抚过,迅速变得深褐、松软,散发出浓郁醉人的、属于新生沃土的腥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混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