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地滋养着土地,曾是安身立命的希望所在。可此刻,那微光映入她眼中,仿佛只余琉璃般的光洁与冰冷,仿若上好的精铁寒刃,映不出丝毫波澜。
她已经离不开这流光——这个认知让她心猝又无奈。
土炕上的小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眉梢眼角处,依稀勾勒出另一人清俊的轮廓。
孩子面颊上未干的泪痕,被窗外透进的、微弱的青白光芒一照,宛如星辰碎屑,沾湿了细嫩的肌肤。
她极轻地唤了一声:“念安……晚舟……”
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死死钉在那片冰冷流转的光华之上,继而投向更远处——那吞噬了谢晚舟的、漆黑无垠的北方。
胸腔间,那股被强行按压下去的浊气,此刻正如地火奔突,灼烧着她的五内。
这世道,这般冷硬,竟然连一个小村庄里的安稳生活都不能保证。
那皇权,巍巍乎不容忤逆,与前世无异,但更不讲理。
而她自身,在庞然巨物之前,渺若尘埃,徒劳无力……
但她这次,绝不要再像前世那般憋屈而死!
恨意如熔岩,在她心如寒潭的死水之下翻涌咆哮,只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念头,炽热得烫痛灵魂——升级地晶级别,且不依附任何力量,就靠自己这野生的力量——
青白微光突然骤亮了一瞬,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终有一日……”陈谷雨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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