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些许自得,惊出后背一层薄汗。“师君警世之言,谷雨……铭刻五内!”
她郑重颔首,声音微紧,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柳青见她听入心中,便不再深言。
恰好一阵寒风卷过,她拢了拢衣襟,仿佛不经意般提起:“今冬这风,着实酷寒。听闻北地雪灾肆虐,连京城亦受波及,屋舍多有坍塌。唉,偏生此时,圣上龙体违和已非一日,太女殿下监国,手段雷霆,朝中格局……倒是日渐明朗了。”
皇帝病笃?太女权柄日盛?
这遥远朝堂的风云,如一颗石子投入陈谷雨刚刚被冰水浇过的心湖,却也没有漾开什么涟漪。
她垂眸,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宴席持续至日影西斜。杯盘狼藉,笑语渐歇。
村民携着满腹油水与满心慨叹,或新奇,或艳羡,或隐隐不安告辞而去。
夫郎们帮着拾掇残局,脸上多浮着满足红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悄然挺直的腰背。
谢晚舟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转身回院,正迎上陈谷雨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脚步微顿,清澈眼眸映着冬日残阳的余晖,亦映着她的身影。
那目光中,有感激,有温软,更有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信赖。
陈谷雨望着他,耳边回响着柳青关于“地晶进阶乃根本”的恳切叮嘱,关于“不均”可能引发暗流的深沉警示。
擦肩而过的刹那,陈谷雨感到袖口一紧——
是谢晚舟垂下的手,指尖飞快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道,勾住了她的棉袄袖缘,旋即松开,仿佛只是冬日里一阵无意的风。
“谢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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