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至年初八朝廷休假。
林砚被陈季石调到身边委以重任,同他一道拟定朝贺祝文,撰写向皇帝、太后等进呈的新年贺表等仪制相关。
同时可在朝贺当天随侍皇帝左右。
有机会能在皇帝面前露脸,这等美差对翰林院众人来说可谓是莫大的好机缘,而林砚的文章向来大气华美,正适合此差事。
得知此事,王学文心里酸,林砚的文章华美,他的文章何尝不是以绮丽雕琢出名,只他没有林砚那般好命罢了。
行与不行,还不都是上司说了算,官路一途,无贵人提拔,难上加难。
裴慎年前这些日子亦是颇为忙碌,与从前的同窗旧友书信贺平安保持联络,京中这一块的师友上司以及同乡亦要拜访。
苏玥没什么事可忙,每日便是喝喝茶,练练字,一天也就过去了。
大约是没什么得失心,且有大量的闲功夫,她字练得还挺有模有样。
大年三十这天,裴慎总算是闲下来,一早起来陪着苏玥一起装点屋子,贴窗花,悬挂吉祥小挂件,往屋门上贴对联。
其他几家亦是如此,莲娘同赵芮俩口子回老宅过年去了,王学文招呼着三家一起过年热闹些。
裴慎同王学文本就交好又是同乡,自不必多说,林砚同何琇都是要体面之人,亦不会搞不合群。
裴慎直言自家娘子厨艺不精,就不献丑了,他请客,从外面酒楼买些酒菜回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林砚听他这话差点儿没憋住表情,心说你家娘子平日里献丑的时候还少吗?也是,大过年的,总不好让人家再出丑。
他清了清喉咙,道:“裴兄谦虚了。”
话一出口,似又不妥,总感觉有反讽那味儿。
裴慎似笑非笑瞥了林砚一眼,目光莫名,随侍皇帝左右,这点眼力价可不够。
若论机敏,你林状元未必能及得上我家玥儿。
林砚只以为自己那话惹人误会了,表情尴尬。
王学文忙笑着打哈哈:“既是裴兄慷慨,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来坛太白醉如何?”
“一坛岂够,来两坛,一坛我与林兄小酌,一坛你自己干。”
王学文捂脸:“汝诚坏矣。”
林砚亦忍俊不禁。
大年三十的喜庆气氛似是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官场上的你争我夺暂时被搁置一边,几人难得其乐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