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春风卷过,铺在窗台的花瓣被吹得乱七八糟,容玉努力摒开杂念,专心给李稷的手心擦药,抿唇道:“原来你还会耍枪。”
李稷手指微蜷,忍耐着被她指尖带出来的渴望,沉声道:“是啊。”顿了顿,忽然道,“我耍枪的样子好看吗?”
“啊?”容玉被问得有些懵。
李稷弯眸看她,道:“我问,我耍枪的样子好看吗?”
容玉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住,气息忽地急促起来,待想起他在落花中一枪制胜的样子,没来由心如鹿撞,闷声道:“哦,好看。”
“那就好。”李稷嘴角漾出梨涡,“枪法是跟父亲学的,若是丢人现眼,便罪过了。”
容玉合上药瓶,想他原是顾虑这一点,是以在意耍枪时好看与否,心头忽怅怅的,仿佛有些失落。
“周大哥家中是开镖局的,他自小习武,耍枪颇有名气,没想到你竟能赢过他。”
李稷收了手,看着掌心蜷出的纹路,道:“你自小便认得他?”
这张口“周大哥”、闭口“周大哥”的,听得人有些心烦。
容玉摇头:“他是兄长在济南念书时认得的好友,与我不过数面之缘。”
李稷唇角弯起来:“哦。”
容玉好奇:“你也是自小便习武吗?”
李稷不答,摊开手掌给她看。容玉看见他指腹、掌根、虎口、手腕内侧皆有薄茧,意外之余,不由道:“那为何不进军营中去,也像侯爷一样,领兵上阵,平定海乱?”
李稷收手藏进衣袖内,睫毛掩住眸光,苦笑道:“战事凶险,母亲不欲再看见李家的男人死在海上了。”
容玉讶然。
大燕近些年来海乱不断,沿海官员虽有心护民,却因倭寇狡黠诡诈,总是铩羽而归。容家祖籍山东福山,那儿也曾遭受过倭寇侵犯,后来是武安侯李延平奉旨坐镇登州,严饬军队,奋勇歼倭,这才保了山东数年太平。
五年前,各方倭寇突然大举来犯,武安侯率军应敌,尽管守住了身后的城门,自己却身亡入海,葬于鱼腹。
明仪长公主与武安侯仅生养有李稷这一个儿子,在失去丈夫后,她不欲再承受失去儿子的风险,倒也人之常情。
只是,李稷自小习武,练得这一手的茧,显然是为征战一事吃过苦的,就这般放弃,他是否甘心?
细想来,他天资过人,原是皇子伴读,当有无量前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