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她柔声道:“夫君。”
众人恍然,暗道此女原是李稷刚过门的妻子,先前欲调戏那人面色霎白,悄悄往后躲,余下几人也莫名心虚,不约而同往后退。
上次在入云楼欢聚,李稷一待便是数日,明仪长公主几次派人来催都没用,待这位少夫人出马,面都没露,便唬得李稷乖溜溜走人了。
大伙皆是在爷娘棍棒底下讨生活的,惯会看人眉眼高低,认得出哪个是软柿子好拿捏,哪个又是阎王爷惹不得。像眼前这一位,瞧着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娴静柔美,婉约动人,可是能拿住李大魔王的,安能是小角色?
思绪纷飞间,李稷再次开口,话声里有几分挤出来的笑意,道:“夫人与友人吃完茶了?”
“是。”容玉语气不变,似乎也有笑意,“夫君呢?尽兴了吗?”
“尽了。”李稷道,“正打算去茶楼接夫人一道回府呢。”
众人屏息,皆知这是信手拈来的谎话,只不知是否能蒙混过关。
容玉袖手而立,隔着紫纱看他,何尝不知他是在撒谎,憋在胸口的郁气几乎要冲出喉咙。她咬了咬发抖的嘴唇,恢复笑声,道:“好,那便回吧。”
李稷点头,仍是一派云淡风轻,转头辞别狐朋狗友,与她并肩走了。
“这般瞧着,嫂夫人也没多凶悍。”
“你懂什么,这温柔刀才是厉害,所谓‘绵里藏针’、‘笑里藏刀’,招招杀人不见血。不然,晏之能被她治得这般服帖?”
“也是,要搁以往,赢了今日这般的彩头,他少说也要在酒楼里喝上半宿,能打道回府?嫂夫人这一招,既拿了他七寸,又给了他颜面,高手啊。”
“啧,我要有这样识大体、知人心的夫人,我也会很服帖啊。”
狐朋狗友们大笑,各自相邀,一边畅想着未来的夫人,一边往醉仙楼去了。
*
武安侯府的马车在漱玉轩外掉头,从徐令宜痛恨的眼光中驶了出去。李稷靠在车壁上,关了车牖,用余光瞄向身旁。
“识大体”、“知人心”的容玉正襟危坐,戴在头上的步障没摘,紫纱笼着一张冷冰冰的脸,看得人如坐针毡。
李稷自知犯了错,便也不狡辩什么,头伸过去,老实道:“不训我几句?”
容玉别开了头,一声不吭。
李稷看出她的气没消,别开头的那一下,更是在躲他。他苦笑,晓得她先前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