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没有必要再费心思,去编谎话。
青鸢不疑真假,更不想去探究。
只是若真如此,那么一切都是孽缘起始,而非预谋已久的人为算计。
青鸢抿了下唇,看着眼前女人头发蓬乱,面丧灰容,身穿着寺里寻常可见的浅褐素袍,不见丝毫往日贵妇的容光。
这样近距离相对,青鸢瞧见她头上鬓畔藏白,心想,原来这女人的头发花白了这么多。
不知是先前丫头仔细得伺候,将白发都掩在了深处,还是这两日经历了丧子变故,万般哀叹,突然白了头。
青鸢收回目光,松动态度开口:“我会找个合适时机,替你传话进去,但公爷不想见你,态度坚决,你不必抱多少希望。”
听她松口,崔氏眼睛遽然一亮,连忙感激:“好好,我不奢求能与公爷见面,只希望公爷能听我一言解释。姑娘心善,不计前嫌,多谢姑娘……”
说完,朝前躬身,深深一拜。
青鸢蹙眉,疏离后退半步,言道“请起”,之后辞楹而去。
……
傍晚,祁霆饮过汤药后,意识短暂的清醒。
青鸢趁着时机,进主屋将崔氏与她说的话,精简转述。
祁霆始终虚阖着眸,没什么反应。
正当青鸢不确定他是不是重新瞌睡过去,起身打算推一推对方肩膀时,祁霆却又突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青鸢动作一僵,尴尬把手收回。
祁霆咳了咳,有些艰涩地出声:“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说这些,不会叫我谅解她更多,也不会叫我怨恨她更多,反正已无几日可活了,我早没了计较的心思,如今我只想,快些与你母亲地底团聚,所有人都想给亏欠之人一个交代,而我也该去给她一个交代了。”
“我们夫妻一场,最后却只剩唏嘘。她临走时,一定十分地怨我,所幸有你与祁羡一直守在她身边,哪怕你们是联合演了一场戏来哄她开心,最后能让她释憾离辞,也算圆满……你们都是好孩子。”
说罢,祁霆手指微颤地从衣间口袋里摸索出一块无纹素牌,接着垂眸,示意青鸢接手。
青鸢一时怔然,未有动作。
又想起上次她从公爷这里接走令牌,就在不久前。
据说那枚令牌,能在京城调遣一支亲卫防身,如今已被她交给祁羡,物尽其用了。
祁霆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嘱咐道:“这枚是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