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杨桀床上,就此万劫不复。是瞿涯像守护神一样及时现身,安全带走她,将她从深渊边缘拯救。
欠他的人情,青鸢没有忘记,只是日复一日,记忆变浅,如今裹挟着愧意重新回忆,那些与他有关的画面,幕幕深刻清晰。
记忆的刻刀,被愧意磨得锋利。
青鸢心里不是滋味,她想立刻去见瞿涯,赔罪也好,道歉也罢,她只想先见到他。
贺容音还在等她回复,青鸢压下心事,尽量如常开口:“那时邹清清在阆苑算是有些资历的,她不喜一个新人,对其动辄打骂,而那个常被她打骂的姑娘曾与杨公子有过私情。后来,杨公子突然将邹清清收作妾室,又不好好对待,或许就是在为那个遭邹清清毒打的姑娘报复泄愤。”
喜儿与杨桀的确有过私情,而邹清清也确实对喜儿用过私刑。
青鸢在事实事件上作错误的叙事,不算说谎,只是巧妙掩盖了与她有关的片段,同时也将瞿涯的角色掩藏。
闻言,贺容音不疑有他,只忿忿不平说:“阆苑的小姑娘都是苦练技艺,艰难谋生的,她不将心比心就算了,还要摆资历打骂人,原来心肠不只歹毒过一次!鸢儿,你向来报喜不报忧,以前在阆苑你没有被她欺负过吧?”
对上贺容音担忧的目光,青鸢轻轻搭上阿娘的手,摇头作否:“阿娘放心,从来没有,有勤王殿下的厚爱,她不敢冒犯到我这里来。”
贺容音这才松了口气:“那便好……”
事情都说清楚了,接下来该是惩治环节。
邹清清是何人,原本侯爷是不清楚的,眼下听完她们母女俩的三言两语,心里已大概有数,他并不打算轻饶放过。
瞿坚沉声:“我看也不必与杨家人打招呼了,直接找机会将人绑走,不留她与别人嚼舌根的机会。杨桀丢了个报复的玩意,想来也不会多认真去找,旁人当她丢了或死了,就是她在京的结局。”
青鸢试探问:“侯爷是打算要她性命吗?”
瞿坚冷冷:“就她如今的处境而言,被人一抹脖不过得一个解脱,我不会这么便宜了她,将她永囚于侯府地牢,余生与黑夜为伴,再见不得太阳,如此才堪消我心头之恨。”
青鸢还是第一次在一向慈和的侯爷眼中,看到了锋锐的狠厉。
原来瞿涯性情中的狠,并不全是后天养成的,多少有继承其父之脾性。
她没有给予建议,贺容音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