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容音欲言欲止,目光旁落,似有心事地叹息长出一口气。
青鸢心口一紧,压低声音,慌问出声:“阿娘,你说……会是他吗?”
母女二人心有灵犀,所谓的“他”是谁,不用明说,自能会意。
贺容音目光忧忡,摇头道:“我不知晓,但愿不是……自从侯爷与我谈及嫁娶事宜,我从来最担心的都是他们父子因我反目,先前我与世子虽不亲近,但好歹还算和气,如此我便知足,可如果世子心里到底恨着我而容不下这个孩子,那侯府将来注定没有安宁日子。最难的莫过于侯爷,都是骨肉,如何追责,倘若此事最后真的牵扯到世子身上,只怕侯爷心里会如针刺般痛苦。但愿不是,但愿不是……”
贺容音最后的口吻近乎祈祷了。她不知道事情如今追查到哪一步,嫌疑锁定在何处,只想无论是谁,一定不要是瞿涯。
如若不然,家不再是家。
“阿娘宽心些,我们耐心等待追查结果,结果未出前,一切烦恼都是自扰。”青鸢握上贺容音的手,口吻安慰。
贺容音轻轻点了头。
她不知晓,表面看似镇定的青鸢,此刻正于心里默默念叨着她刚刚祈祷的话:但愿不是,但愿不是……
青鸢内心焦忧,如今在这个家里,处境最艰难的或许不只有侯爷,还有她。
若当真是瞿涯谋害了阿娘,她以后将无法自处,既原谅不了瞿涯,更无法原谅自己,与他那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会是她一辈子横亘心底的一根尖刺。
等待结果的过程,最是煎熬。
……
三日后,一切真相水落石出。
下毒事件的幕后主使,竟是先前所有人都未曾怀疑猜想到的一个人——邹清清,曾经的阆苑舞女,如今将军府二公子杨桀的小妾。
此人早与青鸢没有任何交集,但曾经的确有过纠葛。
当初两人同在阆苑时,邹清清曾因嫉妒用计陷害过青鸢,手段极其卑劣,妄图利用杨桀的贪色污占青鸢的清白,毁了她姑娘家的名声,从而使她无法在阆苑立足。
后来有瞿涯介入,邹清清自食恶果,非但图谋成空,还被杨桀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施以报复,故意将其收作妾室,圈养府上,日日折磨。
邹清清的下场自是令人唏嘘的,可青鸢作为受害者,面对恶人,实在生不出慈悲的菩萨心肠,于是听说了就只是听说了,全当与自己无关,可是没有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