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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的，“不过是闹些小脾气罢了，由着他去。”
这个理由真是万金油，无论对方表现出何种真切的痛苦与异常，只需一句轻描淡写的闹脾气，便可轻易打发。
哪怕她如此漫不经心的敷衍，也还能反扣上一顶“不懂事”的帽子。
“那……母亲不去哄哄父亲吗？”
冉冉仰起脸，大眼睛里水光潋滟，脸颊因急切而微红，“父亲看起来……好可怜，冉冉今天可以自己睡，不用母亲哄了，您去看看父亲吧。”
胡蝶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尖刺了一下，她伸出手，细细抚摸着女儿细嫩温热的小脸蛋，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与苦涩。
冉冉和翠儿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曾被当作货物般论价分配的恐惧已被悄然抹去。
但她记得，每一个瞬间都刻骨铭心。
“不行，”胡蝶摇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轻易为这场风波定下了调子，“男儿家更该坚毅自强，怎能动不动就使小性儿？不能助长了这种不良风气。“
”母亲也乏了，得早点歇息。”冉冉顿时就再记不得关护，眼里只有胡蝶了。
她低下头，温柔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冉冉的脸颊，感受到那份纯粹的依赖，轻声道：“你要乖乖睡觉，快些长大，长得结实又聪明，将来才能成为母亲的臂膀，帮母亲分忧解难。”
一直在旁边眼巴巴望着、抿着嘴不说话的翠儿，此刻也得到了胡蝶一个同样温柔的贴面安抚，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显露出她并未立刻入睡。
翠儿才懒得去管门外那个失态的男人怎么样呢，她满心满眼地眷恋母亲的气息和温暖，可不知为何，即使紧紧闭着眼，她的手仍不自觉地悄悄从被褥下伸出，摸索着抓住胡蝶衣袖的一角，感受到那细腻布料和其下传来的体温，才安心地呼吸逐渐平稳。
胡蝶心头蓦地一紧，被那只无意识寻求安全感的小手狠狠攥住了。
她稳坐在床沿，任由女儿抓着衣袖，声音放得极柔极缓：“我就在这儿，没事的，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