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的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冷意森然的笑。
是啊,谁不喜欢吃绝户呢?无本万利的买卖,谁能不动心?
胡家堡可以说掌握了边城所有的脉络,如若不是胡家,备守也不过是个大点的兵头,哪里能像现在一样胡吃海塞?
这些年来,难道她真的就如此不堪,不值得任何人与她说一句真话吗?
不是的。是那些环绕在她身边、别有用心的人不愿说,不敢说,而她,则长久地、心安理得地被困在一种被众人精心维护的团宠的假象里。
以为自己拥有的爱意与忠诚已经足够丰厚,便慷慨地顺应着所有甜蜜虚伪的话语,再看不见其下的暗礁。
就连那么爱她的父亲也顺应了规则,他看不到吗?他想不到吗?
这么多年他没有一点提点,多么愚蠢而可悲的行为,又是多么完美而残酷的一场骗局啊。
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女子当顺从、当宽容、当以家族为重,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谁,如此悄无声息地植入她的脑海中的?
是谁呢?
苏婉往前迈出一步,看着周边的所有人,告诉她的是所有人。
“大镖主回来了!”李叔擦着眼泪迎上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关护不见了!这么个大活人青天白日就找不到了!他一个……一个哑巴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连呼救都做不到,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你得派人去找呀。”胡蝶脚步未停,与他擦肩而过,声音平静无波。
她侧头看他一眼,那冰冷疏离的态度让他瞬间愣在当场,准备好的满腹说辞都噎在了喉咙里。
胡蝶……胡蝶以前从不是这样的,她怎敢如此对待他这个为胡家操劳半生的老人?
她以往不是很尊重他的吗?
连翠儿和冉冉也诧异地望向胡蝶,不明白母亲今日大变的性情究竟所为何来。
直到夜空银河高悬,关护才被人搀扶着进了关府。
李叔小心翼翼地来请她前去探望,胡蝶原本已卸了发钗,散了青丝,不愿再动,但思忖片刻,还是起身更衣。
关护这些年对她,在这种表面功夫上从未懈怠过,她此刻也不能厚此薄彼。
更何况,她也是真的想去亲眼看看,他如今会是何种反应。
他还记得吗?
他是否还能像过去那样,用那副万年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