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察觉。
苏婉也有过恨的时候,她死死握住自己的手掌,指节攥得发白,怨恨这具孱弱病痛的躯体。
她为什么要记得这些?
如果能像那个女人一样,理所当然地忘记一切,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会不会轻松一点?
车内,沉默像第三个人般挤在车厢。
苏婉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宴刃则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直到车子快开到别苑,他才缓缓开口,"或许...我早就知道一些陈见的事。"
车身猛地一晃,苏婉的手死死扣住方向盘,确实不该意外,宴刃和陈见本就交情匪浅。
宴刃眼神复杂,继续说,“我以前多少听过点传闻,但是他总说自己的妻子不安于室,懒惰刻薄…这种话说出去不是毁坏自己的名声吗?谁会主动说这种话……”
车猛地刹在路边寂静的阴影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尖叫。苏婉倏地转头盯住宴刃,眼神锐利,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宴刃反而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或许我只是想说,那些破事跟我没关系。”
他像是在撇清,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苏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细腻的纹理,她信他吗?
"说来可笑,"宴刃轻笑,"从前我从未对妻子好些,也未曾劝过别人要对妻子好,谁知道这种事会发生在男人身上?"
窗外毫无征兆地下起雨来,细密的雨滴急促地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极安慰人的轻柔乐曲。
宴刃指节攥得发白,他怨恨这具此刻显得如此孱弱无用的躯体,刚才对峙时冷汗浸透后颈,他害怕,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女人。
苏婉看着他脸色惨白,眼珠凝着死光,死死钉死在前方被雨刷模糊的路面上。
“算了,”宴刃的声音疲惫不堪,“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他打开车门,走进雨里,嗤笑道,“或许真的是报应吧。”
苏婉坐在车里没有动,就这么沉默地停靠着,与宴刃的距离越来越远。
也是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她猛然意识到,她身边的人还有很多类型。
除了像她这样拥有相对体面生活的女性之外,更多的是那些平日里在泥地里刨食、在底层挣扎的、如同陈见妻子那般的人。
她们都早已被这个扭曲的世界改变了原有的生活方式,她的喉咙里似乎烧着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