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开始学着侍弄窗台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宴刃再一次选择了自我放逐,隐居在别院深处。
可他之前是那样令人侧目,这样的骤然沉寂,无非是给苏婉身上又增添了一桩新的暧昧隐秘的绯闻谈资罢了。
看,定是苏婉厌弃了他,他才如此消沉!
她心里那么清晰,那么无比确切地知道她与宴刃的关系终将走向结束,但她没想到这层窗户纸会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被当众粗暴地戳破。
她没有当场否认,没有解释,是因为…她不想再给宴刃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和幻想了。
长痛不如短痛。
苏婉压下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巨石,漠然关上厚重的办公室门,将门外所有探究、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彻底隔绝。
街头那些廉价的小报上,三天两头就是捕风捉影关于她的“风流韵事”。
她拒绝同事告知她这些,仿佛不听,那些污言秽语就不存在。
可宴刃不让她走,他逼迫她看向自己,想尽办法唤醒她内心那股莫名的谴责感和隐隐的不安。
他一直在等,终于等到她踏楼而上。
宴刃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炽热得惊人。
“有事?”宴刃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你好久没来了,对这里都应该陌生了,要我带你逛逛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认命?“但我现在对它很熟悉了,或许我能一直呆在这里也不会觉得厌烦了。”
“你疯了吗?!”苏婉第一次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甩开他滚烫的手,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拔高。
窗外的蝉鸣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聒噪,她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宴刃!你不会甘心!你怎么可能甘于在后院做一个默默无闻、相夫教子的夫郎!”
“我可以。”宴刃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固执。
“你只是还没有想清楚,你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苏婉的情绪彻底失控,她猛地将他推搡到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发出闷响。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性别反转,生育伦理被彻底重构,你明白现在父职被推到了怎样神圣化、又怎样残酷的位置吗?当你开始经历我本会有的孕吐、水肿。当妊娠纹爬满你的肚皮,当你激素焦虑得无法行走,当你经历这些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