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识字断文的人凤毛麟角。
苏婉看着她的侧影,轻声道:"依依,凭你的学识和灵性,无论是谋一份体面的教职,还是继续深造学问,总会有人愿意为你铺一条更宽的路。"
柳依依用力点头,目光专注于纸上,她看得很远很专注。
纠缠最深的三人,此刻都慢慢松开各自线团,朝不同方向前行。
苏婉的生活被庞大的公司事务填满,每日早出晚归,脚步声总是清脆而急促,她已经很久没有停下来提笔弄墨,但是似乎那也没那么重要了。
而宴刃,则像一只被剪断羽翼的鸟,彻底困在苏家别苑这方精致的牢笼里,巨大的失落、无能的愤怒、蚀骨的孤独日夜啃噬着他。
终于,在一个月光惨白如霜的深夜,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他不知灌了多少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踉踉跄跄地推开房门,走到空旷的院中,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咔哒…咔哒…咔哒…表针走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
夜晚的别苑太安静了,以至于他随身携带的怀表声清晰得如同丧钟。
怀表的身份象征,彻底失去意义。
他哪怕还是带着怀表,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对着院中四季春呢喃,酒气混着夜露的潮湿,没有回应。
他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跋涉在泥沼中,凭着最后一点混沌的意识,停在了苏婉紧闭的房门前。
他指节扣在冰凉坚硬的门板上,发出沉闷而迟疑的叩响:"苏婉…你能不能...来陪我说说话?"
宴刃僵直地立在门前,夜风卷起他的衣角。
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凝固了,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混乱地爆响。
门嘎吱着向内开启,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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