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见看到棺材松了口气,带着人冲过来要抢,柳依依死死挡在棺材前,指甲抠进木缝里,"你们休想再动她,我就知道宴刃会后悔,没有人能真的舍得下苏婉!"
风卷着雪扑在陈见扭曲的脸上,他抬脚踹向柳依依,满脸蛮横,“你们这些女人,别一个个都给我添麻烦!”
"咔——"
暴乱的夜中,棺材传来突兀的重响。
“咔咔……”
众人僵住身体,雪夜中,棺材里冒出指节挠着木板的声音。
苏婉诈尸了!
当执念到达顶点那一瞬间,苏婉觉得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碎又重新拼凑。
视线里一切,就连灯光、墙壁、人影都迸发出翡翠般的绿意,光缠绕着一切,在万物的裂痕中浸透,最后仿佛有生命般攀附上她的指尖。
前一秒她还在为无法救下的人痛苦,下一秒,整个空间陷入死寂,连风声都被抽空。
脚下的地板龟裂又粘合,小楼破碎露出天空,她又看见了青山,那个模糊的神明轮廓悬在半空,与她对上视线。
腰间玉佩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裂纹如蛛网蔓延。
那是十七岁时弟弟送给她的赔礼,不,或许应该说是宴刃抢来的赔礼。
其实也不算什么贵重物件,那时弟弟被宴刃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害怕地攥着玉佩往她怀里塞,"姐,你就收着吧。"
苏婉记得宴刃赤红的拳头砸在弟弟腹部,闷响声震得她胸腔的冷意消融。
太少见了,弟弟在她面前吃瘪。
这块玉佩不是弟弟想送,而是被宴刃打得不得不送。
她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弟弟会突然来找她呛声,更不知道宴刃为什么要为她出头,一切莫名发生,她只是站在那引起了一场风暴。
但是那天虽说宴刃是赢了的那一方,可还是受伤了,苏婉捏着蘸了碘酒的棉签,轻轻擦拭宴刃唇角的瘀青。
那时,他还是个少年,紧闭着眼,睫毛却止不住地颤动,像是被消毒水刺痛。
她盯着他抿紧的唇,想着他可真漂亮,鬼迷心窍凑近,在他伤口边吹气边小声嘟囔,"疼就说嘛,为什么要打架?几句话的事,值得动手?"
苏婉滚烫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她擦去他指节上的血,触碰他泛着青紫的伤,指腹下的皮肤柔软滚烫。
她闻到了他身上血的味道,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