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允,他恨她的存在,恨她指尖触碰瓷碗的轻响,恨她药香浸透居所,恨那声"阿宴"辗过脑海的温存。
"你在为她难过什么?你配心疼她?你太低估她了……"
宴刃忽然笑起来,"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我告诉过她,那女人帮不得,她还是要帮,惹了事,填了命。"
"她死得很快,没有经历你所想的那些痛苦,这是好事。"
他速速叨叨语速极快,反复的说她死得很合适。
可或许是柳依依哭得太惨了,他回忆了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得不承认,在这些年的相处中,他确实为了故意地伤害苏婉,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
他当众撕碎她作的画,将她拘在家中,可那是他的错吗?明明是苏婉做得不够好。
"你们都骂我疯。"宴刃抚上柳依依泪湿的脸,"怎么不看看你哭的那尊活菩萨?要是她足够聪明,怎么会平不了惹下来的事?"
"是…是了,苏婉只是回天上去当菩萨了,你留不住她,你会后悔的。"
柳依依拍开宴刃的手,满脸嘲讽。
宴刃恍惚一瞬,记忆中忽然骤起的煤烟味,重重地呛进喉管。
"咳……咳咳。"
那年隆冬,劣质煤块在铜炉里爆出火星,烫到了依偎在旁的他,皮肤上很快起了水泡。
继母点给他的煤混了次等品,呛人的烟味弥漫房间,咳得他眼泪狂落。
煤粉爆开声音,像极继母慈悲面皮下蜿蜒的毒舌。
十五岁的宴刃蜷在浓烟中,攥紧了苏婉寄来的蜜饯匣子。
那一年,因为继母指的婚,他收到了苏婉寄来的书信与一盒小小的蜜饯,书信中苏婉说,是她亲手做的。
他尝了一颗,酸得眼泪猛落。
"今冬酷寒,望自珍重。"
信笺上的小楷晕着药香,写信的人贴心地在角落画朵小梅花。
这般稚拙的关怀,倒衬得他的处境愈发可笑。
他透过她圆润的字,依稀能看到她柔软的好脾气。
她是很认真的,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的。
宴刃不记得自己回信中写了什么,他对于宴家的厌恶日夜疯长,等到真正见面的那一刻,痛苦早已淹没苏婉送来的蜜饯那点酸甜。
现在,他站在这思索。
这些年,他那么严厉地规训苏婉,磨平她的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