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习习,明暗交错,阳光透过层层树影照在行走的人身上。
薛晚盈一行人赶到青水间时,恰好碰到刚从里面出来的郑仪兰和薛晚蓉。
郑仪兰还记挂着昨日之仇,看她这幅趾高气扬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向薛老夫人告过状了。
或许还以为薛晚盈是被叫来训话的。
薛晚盈神情恹恹,行礼时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沙哑。
郑仪兰见状难免想冷嘲热讽一番,直到不经意触及到杜嬷嬷不耐的眼神,这才收敛脾气。
薛晚蓉全程低垂着头,一言未发,像是不存在一般。
薛晚盈任由郑仪兰发泄,说实话,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郑仪兰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走时得意的模样。
她心中冷笑。
也不知郑仪兰这般得意,过会儿听到她和景王的赐婚圣旨又会作何感想?
踏入正厅,薛老夫人手执茶杯,清白的热气缓缓向上飘起,她悠然自得地品鉴着。
几日不见,薛老夫人简直是判若两人,一点都看不出先前那副病歪歪的样子。
她满头白发被一丝不苟的盘起,浑浊的眼睛泛着奇异的光,精神矍铄,不失光彩,甚至瞧着都年轻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是再多的灵丹妙药都比不上的。
“盈儿来了,快到祖母身边来。”薛老夫人撂下茶杯,亲切地说道。
薛晚盈缓步接近,坐在薛老夫人的下首,低头不言,看着分外乖巧可人。
薛老夫人像是没看到薛晚盈眼底的乌青一样,或者说她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今日叫你过来也不为别的,是想让你替祖母抄写几本经书。”
薛老夫人见薛晚盈不应声,为了掩饰心虚一般生硬的解释道:“你也知道祖母现在身子不好,不能劳累,但是中秋将至,这经书却半点不能耽误。”
“可你姨娘是个浮躁的,哪里能静下心来抄写这个,蓉儿还小。她们都不敌你,时常去上善寺,与佛缘分深,由你来替祖母抄写是再好不过了。”
薛晚盈望着眼前她唤了十八年祖母的人,深感陌生。
即使到了现在,薛老夫人依旧对即将发生的事闭口不言,势要一瞒到底。
她唇角扬起,弧度小到微不可察,她听到自己轻声应答,随后跟着杜嬷嬷走向竖立在一侧的水墨屏风。
屏风之后,一张书案正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