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光圈甚是明显,他随意的收回视线,走近落座。
他这才发现桌上摆了一盘下到一半的残局。
薛晚盈装模作样的在灯前摆弄了一会儿,回来时便看见卫牧尘正盯着桌上的棋局出神。
这几日卫牧尘不来,她一个人干等亦是无聊,也怕等着等着就无知无觉的睡过去。
她就将桌案上棋盘移了过来,自己与自己对弈。一局结束,也差不多到了时间。
只是今日她心神不定,这盘棋下得也没有头绪,只堪堪走了半局,便没有了心思。
卫牧尘拾起一颗黑子落于棋盘,转头看向薛晚盈道:“陪我下一局。”
薛晚盈轻抿了下嘴唇,似乎有些犹豫。但只稍片刻,她提起裙摆款款走来,坐在卫牧尘对面。
棋局是她布的,她自然清楚,只扫一眼便知卫牧尘的黑子下在了何处。
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在卫牧尘抬头回望向她的瞬间,先一步垂下眼眸缓缓在棋盘上落下白子。
卫牧尘紧跟着落黑子。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黑白交替的对弈着,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沉浸其中,竟隐隐约约的透露着一丝和谐。
薛晚盈清点完棋盘上的棋子,“世子赢了。”
“你棋下得不错,是向何人所学?”卫牧尘对输赢不甚在意,问起了旁的事。
薛晚盈浅笑,“不过是下着玩罢了,世子高看臣女了。”
卫牧尘看向对面的人,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好奇。
棋局如战场,薛晚盈的招招式式都带着狠厉,可不像是寻常闺阁女子的棋艺。
倒像是上过战场或者熟读兵法的人。
可薛仁和是文臣,家中亲眷也未听过何人是武将。
那她的棋艺又是从何而来?
薛晚盈不疾不徐的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对卫牧尘的猜想全然不知。
卫牧尘无意间瞥见她的动作,思绪停顿。只见一双白皙如雪的纤纤玉指在棋盘间游走,比白子更加皓洁,之于黑子更诱惑。
刚才下棋时还未曾注意,此时才发觉其美妙之处。
他看得出神,忽得一颗白子从她的指尖滑落,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下撞进他的心尖。
“世子?”薛晚盈收好棋子,见卫牧尘呆愣的模样,疑惑地喊道。
卫牧尘右手空握拳,抬至唇边,轻咳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