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含糊,薛晚盈也不想费心去猜。
于是她装作不解的抬头,怔怔的问道:“如此什么?”
卫牧尘放下双臂,左臂顺势平落在桌上,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动作不免粗鲁,像是在压制不知名的火气一般。
“没什么。”随着茶杯和桌面相撞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卫牧尘低沉的嗓音,两相对比,倒说不清哪个更沉闷。
卫牧尘阴沉着脸不说话,薛晚盈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要问的是何事。
她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借着桌子的掩护,无所事事的搅动着手上的帕子,一圈又一圈。
原本应该娇俏明媚的人,此刻外表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好似生生的要将人冻住。
见薛晚盈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卫牧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低沉的仿佛可以在某一刻滴出水来。
他没好气的说道:“走了。”
一听他要离开,薛晚盈飞速变脸,由阴转晴。她面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甚至起身相送的动作比卫牧尘还要快。
这间接导致了眼下无比尴尬的局面。
卫牧尘主动说要走的人还坐着,而薛晚盈已经站了起来,目的不言而喻。
他想起他方才来的时候,她都没有站起来迎接。如今一听说他要走了,便如此迫不及待相送,挽留的话更是没有。
她就这般不想见他,不想同他共处一室。卫牧尘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咬在她身上泄愤。
薛晚盈也发觉出不妥。
卫牧尘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维持着仰头看她的姿势,整个人像是定住了,半分动的意思都没有。
他难道是不走了?
总不能是她在内心祈祷的多了,然后幻听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重新坐回去还是应该说些什么?
薛晚盈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偷偷在袖口处摩擦。
卫牧尘瞥见她的举动,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起身走了。
薛晚盈顾不上尴尬,连忙躬身行礼:“世子慢走。”
待房门重新合上,卧室内只余一人时,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她整个人犹如脱力一般跌坐在椅子上,身子一软趴在桌上,躺尸一样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卫牧尘明明已经离开,可她眼前依旧浮现着他看她时的冰冷眼神,挥之不去。
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