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缓解了她的焦虑,但随着阳光逐渐溜走,内心的不安和烦躁再也压制不住。
时间竟过的如此之快,快到一转眼天就黑了下来。
她虽然很不想自己一人留在这里去面对,但是以卫牧尘的性子,自己能躲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更何况他愿不愿意配合又是另一回事。
思来想去,还是不要惹他为好。
李嬷嬷将帷幔落下,照例要将屋内所有的灯熄灭。
薛晚盈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屋内的光亮越来越少,她忽然道:“留一盏灯,不用熄灭。”
李嬷嬷愣住,犹豫许久最后留下距离床榻最近的一盏,完成之后悄声退去。
李嬷嬷合上房门,脚步沉重的转身离开。
卧房内,薛晚盈躺在床榻上,听着门外的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直到再无半点声音。
她从床上坐起,掀起帷幔走了下去。重新穿戴整齐,因着实在不会挽发,她只得任由瀑布般的青丝披在身后。
她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烛火,静静等待噩梦的降临。
约莫半个时辰,房门传来响动。声音绵长,像是来人在刻意提醒屋内的人一般。
卫牧尘在门外就看见屋内似有隐隐的光亮,一猜便知,是她在等他,所以也没再顾忌。
薛晚盈听见声响,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起身迎接,依旧稳稳的坐着。
“还没睡。”卫牧尘落座后随意问道。
“臣女在等世子,不敢睡。”薛晚盈道。
卫牧尘难得为自己辩解:“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本世子向来说一不二,你可安心。”
薛晚盈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卫牧尘看她一副看破尘世的模样,心中不免恼怒。
果然不能给她一点好脸色,惯会做出些惹怒他的事。
与此同时薛晚盈忽然面露疑色,下意识四下张望。
她怎么感觉周遭的温度好像降了些,门窗关的挺严实啊,难道因是入夜的缘故?
求生欲终于上线的薛晚盈,似有所感的看向卫牧尘,只见卫牧尘正阴恻恻的看着她,烛火打在他的一侧,将他的脸照得阴暗分明。
活脱脱一个地狱里走出的厉鬼模样。
薛晚盈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何事,但本能告诉她,决不能这样晾着卫牧尘,要寻个话题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