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慧大师没有说话,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有话要说。踌躇许久,最后只留下一段意味不明的话语,“前世种种,皆为云烟。切记,勿念,勿回头。”
薛晚盈眼眸低垂,眉心微微动了动,颔首道,“多谢大师提点。”
从大雄宝殿离开后,薛晚盈和清麦轻车熟路地朝着位于上善寺西侧的寮房走去。
薛晚盈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都很稳重且伶俐。清苏性格内敛、腼腆,清麦相较清苏更活泼些。
清麦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净挑着新鲜有趣儿的事同薛晚盈说着。佛堂圣地,本是清净祥和之处,往日里清麦也不会如此这般多话。
可薛晚盈哪能不知晓清麦的意图,眼见四下又无人,索性就由着她去了。
“净慧大师说得话越来越高深了。前世,小姐你说人真的有前世吗?”
薛晚盈将手伸出伞外,雨滴轻盈的亲吻着柔软的掌心,又顺着细白的手腕滑落,藏入衣袖最终消失不见。
“有吧。”
薛晚盈的声音缥缈,像是从远方传来,细听又蕴含着不知名的惆怅。
她的前世,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遥远到她的记忆亦逐渐模糊。
她幼时曾与母亲周瑾眉一同来到上善寺上香祈福,下山时突逢大雨,一行人不得已返回寺中借宿。
本是寻常之举,可她自那一晚后,夜夜入梦,梦醒后又多了不少离奇的记忆。
许是赶上了雨季,连绵不绝的雨天几乎持续整整一个月。寺院里的生活平淡、安静,足够薛晚盈潜神默思。
某一日,雨后初晴,她也终于在细碎的梦境中拼凑出前世全部的经历。
她前世是万千悲惨打工人里最普通的一员,上司的无情压榨,使得前世的她在连续多日加班后过劳死在办公桌前,年仅26岁。
许是上天怜悯于她,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
深闺的生活大多是悠闲的,唯独前世的记忆扎根于脑海,像是罂粟一样,不断地迷惑着她。
后来她亦不再困于过去,逐渐接受了穿越的现实。眼前的现实方为真,过去的虚虚实实已如过眼云烟,散了就散了。
可薛晚盈常常在想,那段本应该忘却的记忆,此时忽然想起,于她而言究竟是好还是坏。每当这时,薛晚盈就会来到上善寺住上一两晚。
她莫名的坚信,上善寺或许能给她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