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吊着他一口气罢了。”
顾珩抿唇,只得作罢。
“同我说说那账本。”
“直言即可。”
沈安然:“司得财是秀州的盐商,秀州与泉州港挨得极近,而泉州港…是运送军饷的必经之地。”
“你怀疑,他贪了军饷?”
“天宁十五年,也出过一起这样的案子。太过相似,所以我才起了疑心。”
“那人也是秀州的盐商,因被仆人发现与帝都官员暗中往来的新与账本,暗中处死了府上近一半的人。那案子查到最后,他畏罪自尽,留下一封血书,请清楚楚写道,他与吏部尚书共贪军饷三百万两。”
沈安然见顾珩紧锁眉头,道:“我知道这是我的猜测,但你我皆知,这些年,东南沿海抗击倭寇,几乎没胜过。”
顾珩想到司得财见了第一层刑具后,被吓得瘫软在地的神情,冷笑两声,“此事他一人不敢做的。”
“若是有,那定然是与人勾结。”
“不错,我正是想到这一点,才觉得心里不踏实。若是与人勾结,那究竟是何人…能接触到军饷呢?”
“据我所知,户部,兵部,押运官,粮台官……”
“这牵扯到的人太多了,需等我暗中调查,急不得。”
沈安然点点头,她同顾珩待在一起,最大的感触,便是大理寺有审不完的案子,有上报不完的判决建议。
“我懂,眼下最主要的是新娘案。”
“大人,大人,不好了!”
楚西本受命守在章凡的那间牢室中,眼下急匆匆跑来,想必是章凡有什么情况。
沈安然戴上帷帽,拿上药箱,生怕误了一瞬。
“沈姑娘。”
“不…不必了。”
“章凡他……他被人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