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传闻。
即位后,当今圣上在宰相卫骞的帮助下,将前朝那些“顽固”的忠臣,尤其是和太后沾亲带故的,只要没有自请告老还乡的,几乎都流放了。
如今顾珩将这一点告诉她,其中的缘由她已经能猜个六七分。
“无论怎样,此事我会彻查到底,这与你无关。你如何复命,左右也与我无关。”
凌佑是武将,父亲也是武将,凌佑的惨死让沈安然想起牢狱中的父亲,以至于沈安然对他多了几分惋惜。
再言之,凌佑的死很可能牵扯到卫骞,若是能顺藤摸瓜查到父亲入狱的真相,那再好不过了。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沈安然起初没反应过来顾珩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后来又想起二人的约定。
“我没忘,如今还有六日。”
楼兰烬的来源不好查清楚,但凌佑的死很蹊跷,这二者之间定然有什么关联。
亥时七刻,马车停在了顾府的大门口。
雨突然砸了下来,起初只有零星几滴,后来哗啦啦从天上往下倒,溅湿了顾珩半边衣袍。
一阵寒风刮起,那被雨水浸湿的衣物黏在身上,沈安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二人快步去了书房,顾珩将那盒“夜中昙”搁在书案上。
“楚西,备水。”他简短地吩咐道,声音有些模糊。
顾珩一贯有些洁癖,这被雨水打湿的衣物沉甸甸地黏在身上,叫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沈安然褪下那件大氅,将手放在熏笼上,才觉得没那么冷了。
“姑娘,请随晴莲来。”
那婢女径直走到沈安然面前,将人领到了东厢房。
这是顾珩给她安排的住处,很宽敞,但十分冷清,大抵是没住过人的缘故吧。
东厢房距离顾珩的阁楼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穿过一个回廊就到了。
沈安然到了东厢房,才知顾珩这是为她备了水。
她褪下湿衣,踏入浴桶。温热的水立刻将她冰凉的肌肤包裹。
只见晴莲还要撒些花瓣,再舀水服侍她一番。
“不用,我自己来。”
沈安然心想,她如今住在顾府上,吃穿住行都是顾府出资,哪还有什么资格叫人家府上的奴婢服侍自己呢。
那婢女见沈安然态度坚决,便下去了。
沈安然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