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这才明白,那日的召见,明为关心,实为试探。终究是逃不出这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戏码。
沈安然明白这些,只是未曾料想,父亲会为了保全随自己出征的战士和沈家一族,主动上交兵权,自请受罚。
明明可以全身而退,解甲归田,最终却落得个“勾结边将,图谋不轨”的罪名。
思及此,几日的委屈、疲惫都涌了上来,让沈安然有些站不住脚。
那股眩晕感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视线也渐渐模糊。
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斜,本以为自己会摔在坚硬的地板上,但兰竹一只手臂挡在了前面。
“小姐,我们回家吧。二小姐已经病倒了,您万不能有什么好歹。”
话音落地,远处那渐行渐近的车轮声已停下。
沈安然眼前本是一片雪白,此时却出现了一角玄色衣袍。
那官服上的孔雀样式,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沈安然猛然清醒,眼前恢复一片清明,心骤然停跳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