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从前参加宴会时,景王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流连,沈安然就觉得一阵恶心。
他与姑父魏国公素日里交好,上个月,魏国公为景王献上扬州瘦马,如今,便轮到沈家女儿了。
这般想来,怕是姑父想借自己,攀上景王,好为仕途铺路。
这几日妹妹的病情加重,手中的银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若是再不找位郎中好生瞧一瞧……沈安然不敢细想。
尽管,昨日在谢府吃了闭门羹,但眼下这情形,谢府已是最后的浮木了,无论如何,都得再去试试。
兰竹看着镜中的人儿,眉似远山含黛,有一种说不清愁情,活像画中走出的女子。
只是自从老爷出事,小姐的脸是一日比一日消瘦了。
“兰竹,你去备马车吧。”想到这几日的事情,沈安然语气中透露着几分无奈。
谢府前院。
谢昭一脸焦急,语气不悦道:“娘,我求您了,您让沈安然进来吧,外面那么冷,她一个弱女子也受不住啊。”
谢夫人甩开被谢昭紧握的手。
这个儿子,平日里读书做人死板点都无所谓,怎么在感情上也如此不知变通。
“定国公出事,人人都知道避开她,你倒好,还上赶着帮她。”谢夫人顿了顿,似是看穿了儿子的心思:“那婚约本就是两家老太太定下的,眼下定国公在大牢,而沈老太太三年前就去世了,那婚约自然不做数了!”
谢家本就是看上沈家的门第,眼下沈家败落,自是要为儿子另觅良人。
只是谢夫人没想到,沈安然现如今是个罪臣之女,竟然舔着脸,凭着一纸婚约,向谢府求救。
想来是周围的亲戚无人愿意帮衬了。
这般心机深沉的女子,怎是谢昭的良配!
“娘,您明知我心悦沈安然,您为何还要如此对她!”
“你这死脑筋,娘为你重新挑选一门婚事。待你成婚后,你若还喜欢她,便将她纳入房中作妾。”
“我明日便让人打听京中适龄的世家小姐,到时候为你择一位良人,以她沈安然现在的身份,进我谢家的门,那是抬举她了!”
见谢昭没反驳自己,谢夫人面上这才缓和了几分,抬手召来身边的婢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雪越下越大,沈安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小姐,我们回去吧。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