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说了今日之事,母亲正在织腰带,她能看出这是给阿弟做的,因为父王不缺一条腰带,一条腰带也不足以让父王感动。
她知道阿弟必定有压力,可是很多东西只能靠他自己勤奋,倘若他要当王储,就必定要经受常人所不能忍的,只有这样才能早日独挡一面。
闲来无事,之后白日她得空便也去练武场骑马,男子需要上阵杀敌,女子也可以保护自己,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终究是朝不保夕。
这日早朝散后,建章宫内又聚集群臣,对于此次吴国之举纷纷发表谴责。
李权坐在那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好歹。
“丞相觉得是否出兵?”他目光灼灼。
张植躬身站在殿前,神情肃穆,“吴国此举分明是在激怒大王,一旦大王出兵,他们便师出有名进行反击,臣以为出兵是迟早的事,但绝非现在。”
韩太尉附和道:“丞相所言有理,如今我军粮草尚未集齐,绝不可轻举妄动。”
李权没有说话,姚愠站在那也没有出声。
倒是陆廷尉眉头紧皱,“丞相未免过于胆小怕事,他们都敢公然诋毁大王,此事若是忍让,这不是摆明告诉全天下大王当初是靠他吴王起的家?今后全天下又会如何看待大王?”
“难道现在出兵,大王就不会被人说成恼羞成怒了?”张植反问道。
李权垂下眼帘,“此事暂且后议,大鸿胪留下。”
闻言,众人只得躬身告退,片刻间,殿内只剩下姚愠站在那。
李权看了他眼,“姚爱卿怎么看?”
姚愠笑了笑,“大王心中早有决断,臣自然没有看法。”
李权也不说话,手里拿着吴国送来的信函,没有愤怒只有平静,,“集结粮草需一月,你觉得一个月后,以何名义出兵为妥?”
姚愠低下头,“当初大王只是在吴地起兵,却被吴王颠倒是非黑白,他分明就是想激怒大王,只要大王违背了当初定下的盟约,便成了背信弃义之人,吴军就更有了理由发兵。”
“臣以为不如顺势而为,先将岐阳让给他们,吴王必定以为大王不敢妄动,趁其松懈之时,我军再声东击西,从嘉峪关突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至于理由,便是他们违背当初定下的盟约,竟对王后与公子赶尽杀绝,大王一怒之下发兵讨伐,实乃人之常情。”
李权五指握紧那封信函,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