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张丞相同朝为官,未免大王多心,不宜前往,怕是你得一人独去张府,切记要以礼相待,不可胡闹。”王群对着外甥叮嘱道。
后者用力点点头,舅舅如此生气,看来真是自己错了,可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我害怕。”他攥紧手心。
这个张丞相官肯定很大,万一他又说错什么,惹的对方不开心怎么办。
王群也皱皱眉,思及外甥行事莽撞,一人独去的确不妥。
“我随阿峥去吧。”李宝儿忽然道。
闻言,王群点点头,似乎对她为人处事较为放心,当即就让妻子去库房寻一两件东西,让他们带去张府。
趁着宫门落钥前,李宝儿马上带着弟弟出府坐上马车,顺带叮嘱他待会要谦逊,无论对谁都是如此,切不可傲慢无礼。
“为何舅舅如此生气,我也没有伤到他,只是不小心把球踢过去了而已。”李峥颇为不解。
他从未见过舅舅这么大动干戈,好似他不是踢到人了,而是杀人了一样。
马车行驶在长街中,李宝儿看着他耐心解释,“这是礼教,若因你是父亲儿子便心生傲慢,那与仗势欺人的土财主有何区别,无论身处何地,待人都要谦逊,这才是为人之道。”
李峥仿佛明白了些,“我知道了。”
李宝儿不解的凝视着少年,心中带着些许疑虑,阿弟虽然贪玩,但绝非不懂尊敬长辈之人,更别提做错事还不道歉,为何今日踢到人竟一走了之。
待马车停在张府外,李宝儿向门口府卫表明身份,当即就有人将他们领进去,只是张植还未回府,是由管家接待二人,还上了极好的茶。
过了小半刻钟,门外才进来一人,身上朝服还未换下,似乎听到大王的公主与公子拜访,当即将官帽摘下递给管家,然后躬身作揖。
“不知公主与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李宝儿也不说话,只是与李峥齐齐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于前,“我与阿弟刚到长安,阿弟性子顽劣冲撞了张丞相,是我这个阿姐疏于管教,还望丞相宽宏大量,恕他无知。”
张植立即上前扶起二人,“公主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老臣了。”
李峥紧紧抿着唇,又叩了个头,“我出身乡野,不懂礼数,但绝非故意冒犯丞相。”
管家在一旁也愣了,他还寻思大王的公主与公子来寻丞相有何要事,不曾想竟是来给丞相赔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