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美太反常了,反常得像气疯了,如此近的距离,加终于发现了对方说的变化——肉眼可见的疲惫和乏力,但都被祂很细节地掩饰了过去,世界第一不屑于展现自己弱势的一面。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很顺着你了。”加抓住头发上的手,相较于快把骨头捏断的力气,祂声音轻如乞求,“放过我,对谁都好,你习惯逼迫别人,日的表现你还不满意吗,如果祂投靠瓷,你以为我还会留下来?”
“……”瞬间,美的神色阴冷下来,与窗外透进来的暖阳格格不入,祂一把掐住近在咫尺的脖子,不顾手腕的剧痛,一字一顿,“你威胁我?”
“……呃……是你……在威胁我。”加铁青着脸瞪祂,死命掐住窒息的来源,指甲陷进筋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进了指缝,祂无暇顾及,眼前一阵阵发黑。
美将人死死按在沙发靠上,束发的橡胶圈被蹭掉,头发散落:“CAN,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想好再回答。”
声音传入耳中变成模糊的风声,像极寒的深冬里呼啸的风雪,是祂背着众筹的物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的弗吉尼亚,那年祂仰着脏兮兮的脸,胸有成竹地对那个同样稚嫩的金发男孩说——
“我是来找出路的!”
加不明白,祂要找的出路明明很多年前就找到了,可现在压在自己身上,想致自己于死地的人为什么又和曾经的那些侵略者一样……面目可憎。
原来祂一直都被困在那座名为“奴隶”的监狱里,从未出去过。
不知何时手上已是湿润一片,缺氧的感觉却愈发强烈,那张红唇还在说着什么,祂听不见。
一股血直冲天灵盖,加猛地扑上去,跟数年前浑身栓着铁链的自己一样,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没想到早已脱力的人会突然反抗,美一个没压住,咚地一声被死摁在地上,脖子一阵剧痛,牙齿深陷进血肉,带着温度的红色液体浸透衣领,淌了一地。
祂扯住身上人的头发,痛得差点晕过去,连续的熬夜和焦虑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本以为这点力气拽不动,但那人却松了口,只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头埋在了伤处。
“我恨你。”耳语般的气音,格外清晰。
美没动,手上的伤口也在流血,两处都疼得不可思议,但祂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走了神。
风扬起花纹金帘,光被切割成好几块,支离破碎。
就像祂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