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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凤眸,呵斥之意在冷淡的音调中无限扩大,冰浸得人骨头打颤。
“哈,我也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叫我,就像我失了承诺,亏欠了你似的。”美终于满意地笑起来,与祂说的话完全不符,只要这个人肯为自己产生一点意料外的情绪,祂的所有心思就都没有白费。
情绪是特殊的突破口,就像坚不可摧的精神世界裂了缝,才有可下手的地方。
瓷从未小看过美,即使祂年少轻狂,但这股疯劲儿却不是谁都可以比拟的,且现在中东那块并没有完全摆脱美的控制,细密的暗线埋藏在地下,只等时机成熟,一声令下便可破土而出,形成新的斗兽场。
“你就这么肯定现实会按你的计划进行?”
“我承认,你和俄都是变数,但赢家只有一个,也只会是我。”美张开手臂仰靠在沙发靠上,墨镜下滑,露出满是笃定和轻蔑的蓝眸,祂几近自负地扬起嘴角,“等着吧honey,祂们都将沐浴在战火之下,而你我,都会是亲手放这把火的人,烧死所有的棋子后,执棋人才会真正下场。”
瓷不接话,淡淡地看着这个大放厥词的少年,那双常年风平浪静的眸子依旧没激起一丝涟漪。
两人相对而坐,一方轻世傲物,一方不为所动,两个极端的冲突只会形成无形的硝烟,扭曲着摧毁周遭一切事物。
祂们都是苍生棋盘的执棋人,各自驱棋吞子,颠覆乾坤,谁先下场,就会变成棋子的一部分。
只要还没到掀桌子那一步,这盘棋在分出输赢前,谁都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无非你死我活。
后院。
初冬的阳光不算烈,铺在身上暖洋洋的,这样好的天气很适合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睡午觉。
晋有午睡的习惯,此时正在院中空地的躺椅上小憩,对于家中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与屋里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和警惕心相比,悠哉得像另一个世界。
湘推开看似上了锁,实际矮得能直接翻进去的后门,路过晋时抬头看了看天色,一大片乌灰的厚重浮云正从天边铺天盖地地飞速靠近,明媚的天气忽而转阴。
祂推了推还在熟睡的人:“晋,要下雨了,回屋睡。”
“唔……”晋迷糊地睁开惺忪睡眼,见是湘,便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惋惜地看了眼乌云,“好,你先进去吧,我把椅子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