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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意笑问,装傻的样子德再熟悉不过。
感觉脖子上的手离开了,德直起背,目送祂起身:“为什么不告诉法你的想法?”
“我自己都没想好。”意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溢出的泪花在阳光下细闪着锋芒,“韩这边有美呢,我选哪边都是个难啃的骨头。”
祂背对着德挥挥手,拙劣地转移话题:“我去给你拿点招待的东西,还是那些对吧?我都备着——”
“你又要丢下我吗?”德陡然出声,无怨气,却莫名凄凉。
“……”意停下脚步,在德看不见的地方拉下嘴角,眼神黯淡了下来。
又?这是质问吗?祂在不满?明明两次都是祂自己要信的,谁也没强求……
祂们本该是比家人更亲近的关系,可意不这么觉得,德只是需要自己的助力而已,要是拿德挡刀可以换来国内的安稳,坑祂至万劫不复又何妨?
一次如何?两次又怎么样?那有第三次也不足为怪,德该有心理准备。
意不心疼。
“怎么会?我只是——”祂笑着回头,在看到德平静得称得上是面瘫的脸时一愣,笑僵在了嘴角。
德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能只用坏来形容,黑白从来都不是泾渭分明的,可那双嗜血的琥珀瞳却又实实在在曾是无数人的噩梦。
无温无情,无道无义。
似乎所有东西落在祂眼里都会褪去色彩,生命流逝,化为乌有。
意当初骗祂两次、抛下祂两次,也许德事前也不是一点没察觉,只是祂不信意的绝情,又太信自己的地位,所以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相信、接纳。
鳄鱼也有心软的时候吗?意从来不信。
可祂却见过德的炙热,那是冰凉的体感之下,唯一的一丝温情。
“什么?”德还在等祂的下文。
“……”意笑不出来了,祂暗啧一声,妥协道,“美不靠谱,我要撤军,韩的事我不掺和,你自己看着办。”
此话一出,德瞬间融化了坚冰,眼角露出一抹浅笑,祂柔和了语调:“嗯,我相信你的决定。”
祂这么说,就是要和意站在一条线上了,后者多少有些不乐意:“你和法早就私下有了合作,你要把祂带上?”
“不用我说,祂自己会关注你的行动。”
“……”意还真不想像滚雪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