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像卖身契的泥印。
美扔了支笔过去,东西在污秽中骨碌碌地滚了一圈,撞上膝盖。
清缓缓地扫了一圈面前的八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又低了头,捡起脚下的笔。
祂跪着,几乎拿不住这西洋玩意儿,一手铁画银钩的好字落在这张纸上,弯弯绕绕,如蛇如虫。
不能签,可命运从未给过祂选择的机会。
刚一签完,俄立马夺了过来,确认无误后挑眉道:“成了,耗这么久,真是浪费时间。”
“好处拿到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做主了,至于祂……”美瞥清一眼,“关在这里吧,别出来给我们添乱。”
“还用你说,我们的经验可比你足。”英冷淡地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手把帕子扔在燃烧的炭上,领着一干人满载而归。
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交谈的声音,跪着的人还是跪着,直不起来的腰像千斤巨石,压垮了祂最后的精神支柱。
祂倒在了血泊中,半睁的双眼看不出一丝生气,沉重的铁链如同牢笼,将祂困在这方寸之地,堕为囚徒。
至此,清彻底跌落神坛,沦为列强控制华夏的傀儡。
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来吗?
会的,但不再属于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