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兴奋占领上风,两人拉扯着滚到了地上,灰扑了一身。
“疯子!”瓷忍不住骂道,揪着祂衣领的指缝间藏了一枚刀片,在割和放之间犹豫。
“这个词更适用于你吧。”美用刀尖挑起祂的下巴,莫名有些切齿拊心,“你才是个疯的,CN,伪君子,对谁都敢下手的疯子!”
不管是对英的皇家海军开炮,还是后来一打十七,亦或是抗美遏苏,以及建国不久就整顿周边不安分的国家,这些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美对祂的认知。
祂第一次见到清时,除了憎恨祂的高傲,还有些看不起。诞生于近代的美深知世界发展的速度之快,祂没受过封建思想的影响,生来就追求自由的祂想不通选择闭关锁国的人能有什么远见,祂认定对方终将一败涂地。
事实证明祂猜对了,但只对了一半。
在那张桌子上,祂亲眼看着这个人用发抖的手一笔一画地签下《望厦条约》,心中升腾的快感几乎把祂淹没。
我说过,我要你仰望我。
美做到了,祂成功地折辱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朝上国,但很快祂就玩腻了,手下败将不配得到更多的关注,直到后来……
祂突然走神,瓷瞬间收回已经冒头的刀片,一膝踢上对方柔软的腹部,不顾其痛哼起身就走。
动静大了些,等一下就该来人了。
美扶着墙适应着这一下毫不收力的攻击,突然哑声喊道:“瓷。”
以为祂还要来,瓷快步走到巷口,一顿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祂对这个人的耐心早就在上百年的折磨和冲突中消磨殆尽了。
美目送祂远去,缓缓滑坐在地,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不重,但也舒服不到哪儿去。
手指突然碰到一处柔软,低头发现是一绺青丝,祂愣了愣,攥紧一瞬后松开,头发绒羽般飘落,风一吹,散了。
不知坐了多久,地上的光影已经变换了好几次角度,一抹阴影突然罩住祂,高处的声音问道:“高兴了?”
美一改先前发怔的模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换上平常疏懒的笑意,仰头侧目:“还不错,不过……是谁给你的胆子跟踪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