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一怔,转过身来,在看到英的一瞬瞳色暗沉,转而又笑:“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英幽幽开口:“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前几天刚见过,而且,我想我没邀请你过来。”
“是吗?刚见过……”法苦恼地思索片刻,如梦初醒般一拍手,“啊,看来是我太想你了,没有你,度日如年。”
“……”疯了吗……
英看着面前像被夺舍了的人,动了动唇,还没说话,法突然雀跃地走到祂跟前,孩子般不谙世事地歪头,侧边的头发垂在肩上:“有什么关系,当初我没邀请你,你不是也过来了吗?”
两人面对着面,间隔不足半米,英甚至能看到祂眼里的光。也许是月光。
“所以呢?你是来抢回去的?”带着明显的挑衅。
法不答,只是笑得越发灿烂:“听说你税收得很重啊,嗯——《印花税法》?《供宿法》?《汤森税法》?还有——”
“在我所有的殖民地中,这里已经是最少的了。”见祂装傻,英便顺着祂的话说,“别说得好像自己是个什么好人,搞得跟你的手有多干净似的。”
祂右手始终插在兜里,那里面有一把枪。
法一开始就发现了,但祂心情依旧很好。
“热武器嘛,落在谁手里都是致命的,只不过看对着谁罢了。”法抚摸着木制的围栏,光影斑驳。
祂仰头,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翻滚,与大片的暗夜格格不入——天要亮了。
咔嚓,子弹上膛。
英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法,尾音上扬:“可惜,现在你才是待宰的羊羔。”
法吹了声口哨,大大方方地走向祂,抓住祂的手将枪狠怼在自己心脏处。
肌肤相贴,如火舌舔舐,这是独属于祂们之间不死不休的烙印。
祂在英耳边道:“打吧,反正死不了,而且……”祂朝对方耳廓吹了一口气,“我得不到北美,你也别想。”
英淡然地看祂一眼,面不改色地抽回手,不好的预感却如寒冬的泥鳅绕上背脊,让祂头皮发麻。
夜风吹得法浑身舒畅,飘拂的发丝遮住了祂近半张脸。
“不列颠,我现在最想要的不是殖民地,而是你。”祂咧开嘴,单手拨开凌乱的头发,露出癫狂的笑容,“我要你跌落神坛,我要你向我俯首,我要你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法大笑起来,以俯视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