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两极分化明显。
美让华在半山腰等祂,自己一个人拿着一瓶酒到了山顶。
祂熟练地走到一堆草丛后面,在一个鼓起的坟包前坐下。
其实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意识体留不下尸骸。
本来有一朵向日葵,但这么多年早已完全变成了养分。
“喂,老毛子,本灯塔来看你了。”美往地上洒了一小半酒,“别误会,单纯来看你坟头草多高了,你说你,跟我斗那么多年,最后不还是我赢了?”
祂喝了一口酒:“还有你那个大毛子,哼,倒是继承了你的基因,处处和我作对,我知道这些你早就听腻了……”
祂自言自语一阵,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来抱怨的,发了会儿怔,仰头看天,一只雄鹰恰巧飞过,穿云直上。
“USSR,你说,如果我们不是敌人的话……呸!什么屁话!就你这样的,活过来再斗一次还是我赢!”
美又对着坟头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分钟,最后直接枕着手躺在了旁边:“切,连回嘴都做不到,没意思。”
四周又清净了下来,风轻轻地吹着,温柔似水。
祂来这儿并不是因为怀念什么,而是想就这样安静地待一会儿,前面说的那些话算是跟老朋友打个招呼,借个地儿歇歇。
尘世喧嚣,明争暗斗,纵然是世界第一也会偶尔感到厌倦。
可惜在这个时代,各怀鬼胎才是常态。
美取下墨镜,天空突然从灰暗变成了傍晚的金黄,祂有些不习惯。
可本就该是这个颜色。一如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