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派人来抓她的。
郑道昭原本站在船头,他轻飘飘一步跳了下来握住她的手,一步之隔,远涉重山,也险些阴阳相隔。
“我跟你走”
“哥,保重”
再不走就真的谁也走不了了。
如果是她和阿瓘应该也会如此吧,所以她并未阻拦,而是道了一句“珍重”。
乌篷船摇摇晃晃,两岸灯火璀璨,秦淮河深处一片吴侬软语,笙歌四起,如果不是在逃命路上这景色倒真是十分怡人。
“阿瓘联系上了吗?”虽说那官兵不是冲着她们来的,但郑子歆还是放心不下。
“公子说稍后会来和夫人汇合,请夫人安心”
虎子从船头递进来一张被水打湿了的字条,是刚刚信鸽送来的。
连翘接过来看了看:“夫人,是公子的字迹”
夏淼看见她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嘀咕着:“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哪里好了”
岂料郑子歆睁开眼,回了一句:“即使她哪里都不好,但也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不是”
夏淼一怔,别过脸不说话了。
“虎子,你可知阿瓘为什么耽搁了这么久?”她还是有疑窦。
“据说……是遇上了强敌”
郑子歆心里一个咯噔,船也猛地晃了晃,她一个坐立不稳往夏淼身上倒了去,夏淼被撞的眼冒金星,没等回过神来,头顶一凉,再抬眸的时候船舱顶部已经扎进了一支羽箭,就在离她脑袋一寸的地方微微颤动着。
外面已经杀成一团,夏淼惊魂未定,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郑子歆伸手拽住了她,嗓音是一贯的冷静自持。
“别慌,到我这儿来”
她虽然已经成年,但外表还是个长不大的黄毛丫头,身世又可怜,还身中奇毒,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也有些怜悯,郑子歆也不例外,与连翘一起把夏淼拽到了自己身边躲着。
船摇晃的厉害,她不得不使力稳住身形,连翘在外围护住她们,夏淼在最里面,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恍惚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迷惘。
自从娘死后,就再没人挡在她身前保护过她了。
外面喊杀声震天,船虽然剧烈摇晃但还未停止前进,连翘悄悄掀开了帘子:“夫人,我看看外面的情况……”
话音刚落,艄公的人头就滴溜溜滚了进来,船猛地一震,在河中央打起转来,连翘的尖叫生生湮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