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然而,已经晚了,她的肌肤初碰之下刺了她一下,郑子歆眉头皱起来,沿着她的眉骨缓缓往上摸索,然后咬紧了牙关,浑身发起抖来。
黥刑,向来用在犯了错的奴隶身上,受刑者往往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而高孝瓘额头刺的这个罪字,从天庭到眉骨,她无法想象她的自尊经历了怎样的粉身碎骨。
“歆儿,别碰!”
察觉到她的异样,高孝瓘也激动起来,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却因为伤势牵制了她的动作,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屈辱的一幕又浮现在了脑海里,骄傲跌落的一文不值,她所有的一切都被打回原形,包括她曾引以为傲的容貌,这些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通通变成了不可说的疮疤,轻轻一碰便流脓流水,甚至滋生出了一种叫自卑的东西。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配不上你,子歆,等我好了就休书一封,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里,高孝瓘的心一点点揪了起来,因为她的沉默,因为她的不反驳,而生出一股赌气来的心思。
她准备好了更绝情的话来拒绝她,然而还未出口就觉察到了有滚烫的热泪一滴滴砸了下来。
微咸。
她错愕地抬起头,那个人抿紧唇角,不让自己哭出来,眼眶通红,像只倔强的小兔子,一点点圈紧了手臂,牢牢抱住她。
薄唇轻启,嗓音带着几分喑哑。
“还好高洋已经死了,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不,我要让他死也死不安生”
高孝瓘愣住了,觉得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又很出乎意料,她丝毫不怀疑郑子歆的能力,她若想搅动这乱世风云,光凭郑家如今的背景,颠覆整个北齐也不过是弹指一挥的事情。
然而错愕过后,就是满心欢喜了,这泪水只为她一人而流,说明她心里还是有她的。
“歆儿……”
“你要和我各不相干么?”
高孝瓘摇了摇头,“不,只是气话……我想和你……白头偕老”
“好,那么今日,我们便把话说开”郑子歆垂眸,略略动了动身子,让她躺的更舒服点儿,然而说的话却没有这么温情脉脉。
“我要的是从一而终的感情,如果你见异思迁,或者朝三暮四,那么白头偕老的话就不要提了,我知道这很难……”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她的身份是男子,就必须承担起传宗接代的责任,三妻四妾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