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十有八九就是太后做的,后山人烟稀少,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孩子抛入湖中就算最后被发现也大可借口说是孩子贪玩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最后跟着他的随从也可以来个死无对证”
高孝瓘一语中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只听见李祖娥细弱的抽泣,“论起辈分她也是殷儿的姑姑,怎么如此心狠手辣!眼下陛下又昏迷不醒的,这该如何是好?”
“手足亲情哪里抵得过皇权富贵呢,若是没了殷儿陛下再有个什么闪失,我三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了”
她是见惯了这些波谲云诡的,此刻将其中利害分析的头头是道,倒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婶婶先回大营,此事暂且不要声张,以防打草惊蛇,待陛下苏醒之后再作决断”
“也好,你们这里总归比我那安全的多”李祖娥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婶婶手底下的人恐有内奸,不然也不会泄了殷儿行踪,你回去之后还得不动声色的处理了才行,不然后患无穷”
郑子歆思索了片刻,突然插言道:“明日操演恐怕太后还有后招,而目标……”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高孝瓘,她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想必也是她眼中钉肉中刺”
“既如此,陛下病重那皇后懿旨是不是也等同于圣旨?”
李祖娥点了点头,冷静下来也有统领六宫的气度,“不错,本宫确实是有这个权力的”
“好,那就劳烦娘娘下一道懿旨,操演暂时取消,待陛下痊愈后再行定夺”
看着这夫妻二人思虑周全又从容不迫的样子,李祖娥眸中多了一丝感激,“你们救了殷儿的命本宫感激还来不及呢,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几个人商议妥当之后李祖娥方才离去,走之前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高殷,“殷儿就拜托你了”
“请娘娘放心”
“你们我自是放心的,明日多加小心”
待她离去已是月上中天了,郑子歆这才露了一丝疲态,施针本就是极耗费心神的,又熬了这大半宿的夜,火盆也没顾得上换早已熄灭了,简直是又冷又困。
她起身往床榻边摸索而去的时候身子微微一晃,有片刻的眩晕幸好一双手及时扶稳了她。
耳畔传来那人低沉略带了一丝担忧的声音:“你怎么了?”
手凉的跟冰块一样,高孝瓘微皱了眉头,“茯苓白芷连翘陆英来换盆碳火再拿个手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