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昨天她没能安抚好野人,是不是她也有可能被抓伤?
姜之杳忍不住后背发凉。
刘二嫂看她脸色不大好,赶紧拉住她的手。
“小姜你也不用怕,平日里离那后山远点,我听说野人基本不会下山伤人的……”
说到一半刘二嫂又想起孙老太太家的两只老母鸡,又不由轻咳一声:“啊,那天晚上应该是个意外,野人就算下山了,只要不去招惹它,它也不会主动伤人。”
这话倒也对,沈南月会被攻击,不也是她先偷袭了人家吗?
归根究底不值得可怜。
与此同时,镇上卫生所里。
沈南月半夜醒来后,便一直在作妖。
她脸被抓伤,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被送到卫生所时,医生都吓了一跳。
一阵忙活后,脸上和身上的伤都处理包扎好了,也挂上了点滴。
沈母追着医生问她女儿脸上会不会留疤,医生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对,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大概率会留疤。
因为沈南月脸上的伤还挺深的,额头上和左脸颊上的伤口还缝了针。
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医美祛疤之类的手法,怎么可能不留疤呢?
沈母一听,更加难受了。
她闺女可是最爱美的,要是留疤了她闺女可怎么活?
沈父同样愁得一个劲儿叹气,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脊背弯得很深。
两口子照顾着沈南月到后半夜,她终于醒了。
可醒来后一摸自己脸上的纱布,便嚷嚷着要照镜子。
沈母怕她受不了,哄着她先好好休息。
沈南月自然不听,又是尖叫又是摔东西,把卫生所值班的医生护士都引来,还吵醒了其他的病人。
沈父沈母管不住沈南月,最后还是医生警告她,如果再吵闹就不让她待在卫生所养伤,沈南月这才安静下来。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一个劲儿哭,还不管不顾地让沈父去山上把野人给她抓回来。
沈父今年都快五十了,就他那把半老的骨头,别说抓野人了,看到野人他能活着跑回来都算他矫健。
可沈南月都伤成这样了,沈父也没办法跟她讲道理,便只能假装答应,让她先好好养伤。
沈南月也怕被卫生所赶出去,表面安静,心里却仍旧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