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月也多吃点。”姜之杳给顾晚月夹了一块大大的瘦肉。
顾晚月心思细腻,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把头几乎埋进碗里。
次日,凌晨四点顾家人就都起床了,拎着各自要拎到行李,顶着尚未散去的夜色,奔赴火车站。
下乡的人要统一坐火车出发,每年都有知青下乡,顾家人作为“走资派”,跟一批知青分到了同一列车厢。
顾景野两手拎着皮箱,分不出空暇去护着姜之杳,便叮嘱顾晚月寸步不离扶着姜之杳。
顾景延和顾景川则各自拎着一个小皮箱。
一行人到了火车站,姜之杳被站台上乌泱乌泱的人群惊到了。
这么早就有这么多人坐火车,待会儿上车不会被挤扁吧?
她有些紧张地用力握紧顾晚月的手。
顾晚月也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心里不安却又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安慰姜之杳:
“嫂子没事的,一会儿我领着你,你先上车。”
这句承诺在火车抵达站台的时候,就被蜂拥而至的乘客们挤得七零八落了。
顾晚月被挤得小脸都变了形,却还是咬牙护着姜之杳,生怕哪个不长眼的挤到嫂子。
姜之杳也极力护着自己的肚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上了火车。
他们五个人,一共四张票,顾景延还小,所以他不用买票。
这时候的绿皮火车,两排座位面对面,正好是四个座,再加上他们这个车厢大部分都是知青,还算有文化有素质,并没有出现座位被人占着的情况。
姜之杳按照车票上的编号找到座位,坐下后终于能缓口气。
顾晚月就跟在她身后,俩人稍微歇息后便开始寻找顾景野几兄弟的身影。
约摸五六分钟后,顾景野和顾景川顾景延三人才走进车厢。
几人死死抓着手里的行李箱,头发有些凌乱,顾景野衣领更是不知道被谁拽过,有些歪斜。
姜之杳从未见过顾景野这么狼狈,一时有些想笑,但想想场合不对,又硬生生忍住了。
等到几人都坐下后,姜之杳才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布包里掏出两个军绿色的水壶,一个递给顾景野,一个递给顾景川和顾景延。
“辛苦了,喝两口水。”她说。
大号皮箱被顾景野十分轻松就举起,放在了头顶的货架上。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