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计不得,当夜吕奉便假传了储君谕旨,纠合卫兵围了祈宫。
正约子时兵动弑君,孰料亥时一刻,内庭竟起大火,滚滚浓烟自女帝所居寝中流出,火光漫天,一抹赤色直燃天井。
这场大火烧了半夜,眼看险将控制不住火势之时,苍天似有所感,竟忽降下一场大雨来,如此又趁人力浇水,依然直至将晨方才堪堪扑灭。
上尊行至半途远见那方祈山火光亦匆忙赶回,却还是直至次日天明方才赶到,山中余烟未散,被焚内庭余烬炎燥,上尊搡开拥乱,直朝那方焦烬闯入,吕奉正在庭前,见了上尊便连忙拦前。
“此屋中焦梁难测,殿下不可入之!”
花栩将他的手一把甩开,更狠狠掴了他一掌。
吕奉受之不作言语,却仍又伸手来将她拦着。
这时花栩远远瞧见搜索废烬的士兵从残寝中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首,便一把推开旁边牵扶的人冲了过去。
“非若……”
士兵将担架摆下的同时,花栩亦扑了上去,扯开白布,只见得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瑾瑜在旁扶着上尊,自已泣不成声。
“殿下……”
吕奉小心翼翼向她走来,上尊便将掩布盖好,怀下伏抱着尸首,失声痛哭。
“都是母亲不好!害你遭此横祸……”
“非若……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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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山大火之后,女帝丧讯入京,正祭后土斋礼,却生此祸,一时间京中人心惶惶,尽以此为凶兆。
丧讯传入当日,一列承影卫策马出城,北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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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云与颉族、东凌之战事僵持于百磷荒地。
东凌此出一员猛将名唤图巴林,此人身形魁梧、力冠群雄,策马飞驰原野之间,冲杀阵中骁勇非常,韩申与韩尹兄弟二人合军三万之阵竟也不能挡其兵马五千,只能堪战而退。
趁得一将冲杀盛勇之势,那两方异族联军士气高涨,一路追迫而战,终于又从荒原深地杀至大若谷外。
为阻其继续进逼北涯关,韩申趁夜突袭敌方大营,欲取一奇兵之胜,然而东凌营中图巴林以一敌百,横扫乱军无阻,其后又得颉族后营为备,一方冲突不过,候其援军又至,朝云军只得吃瘪而归。
时至五月中旬,月舒之军横出西漠,沿涵水一路东行,杀奔荒地。兵到之日,朝云之军已被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