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悲丧的样。
“行了!这杯茶也用不着你伺候。”
荀孚蓁不耐烦的推翻了他递去的茶杯,烫热的茶汤洒了他满手,而他却似全无知觉,摆下杯盏便起身去了。
从南司送来的两个美郎被养在侯府的外院,本是备着丧期之后再送入内院与侯君,却谁料竟才贵君出殡的次日,人就被宋仪送进去了。
看着那两花枝招展、脂粉缀艳的妖郎乘着小辇被抬进垂花门,隔偏院里的李氏郎虽为一门偏房,却也见之成恼,于是来到宋仪院中张口就问:“贵君昨日方才起灵,丧期之间,如何能行此淹乐之事!侯君糊涂,兄长却也不加劝阻,便如此任之胡来?”
宋仪黯黯回瞧了他一眼,沉眉敛下一丝无奈。李氏见他不争不怒,心中淤火,便也摇叹离去。
而宋仪便仍静坐在廊下,独斟饮酒。
吕奉从偏门小径转入,从旁阶登入廊中,来到宋仪身旁就席而坐。
“难为侯夫。”
他叹此一语,宋仪听罢却摇了摇头,又缓缓将手中酒杯摆下。
“我对她早已绝念,岂还会有难为?”
“若是已尽然绝念,侯夫又何至如此伤感?”
宋仪抬头看着他,却不禁嗤然冷笑了一声,将想说些什么,却终而又是一叹而罢。
他与宋仪都是这琢月帝都中同一辈的雅俊,早年之时也曾齐名京中,那时的宋仪又何尝不是翩袖行雅的天人之姿。荀安容貌之美素得盛名,却也只有曾见过宋仪的人方知这位贵君的风姿乃有七八分承自其父。
而如今的宋仪已在这侯府沉浊了太久,满面憔悴哪里还能瞧出昔年容光半点。
吕奉自斟起一杯酒,加礼敬之,“奉虽不才,从不失信。敢请侯夫信我一局,此事必不会叫侯夫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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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上尊留于宫中,仍守斋礼,酉时一过便沐浴而着素衣,静坐堂下手抄经颂。
稍逾戌时,梁笙便来到舒和宫,向上尊汇报了女帝今夜之况。
“陛下近来卸去朝务,闲适养神,脉象也较先前平稳了些。”
“如此可算是好转?”
上尊切然而问,而梁笙却神色平平的看了她一眼。
“可稍减疾发之苦。”
她自知方才突然失态了些许,便垂下眼去,抚袖沉下口气来。
“女帝现在,也许你入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