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怎也不多带几人近身伺候?”
花栩不欲应他。
吕奉便落眼瞧着桌上她字字静写的祈福经颂,揶揄中一笑,依然伸手轻轻挑起她一缕长发,“听闻曾经的非若方是最像你的孩子,那如今这位到底照了谁的影?”
他之所言,花栩一句也不想应会,却置笔时也抬手拨发,免了他触自己丝缕。
“已如你之所愿,让荀孚蓁继了相位。你今日来寻我,又想要什么?”
在庙里清居的日子,花栩尽依斋礼,素衣无饰,长发仅以木簪半挽,面上亦无半分艳色,虽素雅,却仍压不住她那画皮琢骨的容韵。而她这样简饰的模样却让吕奉不禁忆想起了他们少年之时,学堂书院里,他便在她身旁陪伴着,也度春秋冬夏。
“殿下到底不知,我冒死归来求的到底是什么?”
上尊冷笑,“休言虚妄。”
“我今日来只求殿下一念。倘若殿下愿以为我是自己人,那我合当将近得之况尽言诉之。否则便当我是储君的人,就此泾渭分明,也还殿下一方清静。”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从来不剖真心。”
“岂无真心,只是殿下不要罢了。”
花栩静静收起自己今日的抄录,拾罢摆妥便兀自起身转开。
“储君意图逼宫。”
花栩止步。
“殿下若是不信,尽可派人查问。镇北侯离了京畿,宫禁护卫尽由储君调遣,殿下才离宫城,储君便已将禁卫中曲侯离京前留的得力守将尽拨于外,如此意举,岂无所图?”
“且宫中贵君新丧,襄南侯避府几日,与其说是悲痛,不如称之怨怒,毕竟陛下先前实在偏宠容胥太甚,而宫里的消息也未必能严密得不走漏半点风声……”
两番所言,吕奉已窥得花栩沉眉态动,便也更有了把握。
于是吕奉也起身随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扶了她的肩,“殿下……你我已相识那么多年,我知你不甘花灵昀继位大统,你又何尝不能明白我始终心向于你?”
花栩不语。
“襄南侯谋浅性急,岂容大局?我今随她幕下不过权宜……只求殿下容我,我必能助你!”
窗外月色孤寥,夜枭啼鸣,花栩静静看着一幕冷夜,心中只得叹然。
她迫于局势无奈失了陈仲何,而又将相位空托于外,如今群臣见风势倒,女帝也已无力再主大局,她当真已是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