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他眼底察见了那日剪烛光下偏执的狂色。
“当今陛下今日才从城楼上跌了下来,如此病入膏肓命已无久,公子何必还要费力再去添此一刀?讨不得几点好不说,若是惹急了上尊,于公子而言也不是好事。”
封窗晦暗无光的屋里,云凌被河笑语捆在墙角,浑身因药力绵软只能躺在干草堆上,却当他听见外头人说陛下跌下城楼时,还是勉尽全身气力的动了一动。
听得屋中一声响动,吕奉警然一怔,“屋里有人?”
“这院里野猫多得很,公子不必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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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多日,荀孚蓁差人送入宫里的书信皆无所答,而今女帝的身子却是每况愈下,荀孚蓁心中急切,索性叫宋仪伪以家书送去。
侯君交代了此事便匆然出门而去,宋仪便在庭下桌前将她催问荀安的书信并同自己的问候一并封函。
“方见侯君匆匆而往,想来是还不知贵君的消息吧?”
吕奉言语入庭,宋仪抬头视之,“贵君何讯?”
瞧出宋仪神色切然,吕奉也故为一面沉忧之色,却故意在此时卖关子,只将视线淡淡往旁一瞥。
宋仪会意,挥退左右。
吕奉便于他对桌坐下,却仍未即语,而深深叹了口气。
“自女帝从战场归来,数月重疾终不见好……侯夫也知贵君对陛下一往情深,只是……”
宋仪深知他言外之意,每每想及如此更只觉剜心之痛。
吕奉看着宋仪深叹哀然,静静候着。
“近两年来,侯君实是愈发偏拗……安儿几回书来与我诉愁,也求我劝他母亲一二……可她又何尝愿听我之劝言……”
看着宋仪愁眉紧锁无奈之至,吕奉便挪坐至他身旁,轻轻抚了他的肩,“奉虽不为生身之父,却能解侯夫之苦。”
“回想昔年,先妻膝下二子尚在后庭之时亦为奉亲手照料,长儿余孟孝顺乖巧,每日读书写字从不叫人操心,次儿瑄麒虽比兄长玩闹些,却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后庭内人每日也无多的消遣,便看着两个孩子在自己眼下成长,既是父责也是托慰……”言至此时,吕奉微然一叹,方才续而又道:“故而那年,先妻忽言要将两子送回中原故国舅父的家中时,于我而言亦如抽筋断骨,却是苦苦哀求也留转不得……那时我自觉已是肝肠寸断,却今见了侯夫思念无奈,才知不及万一。”
“男儿生在月舒纵有高才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