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从无闲心赏悦的花色满园里,后春初夏的浓色卷着温风,无论如何看来,这都该是番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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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沉血斑色泽红艳,疑毒溃血络而亡……”
看着这份由司常府掌令亲呈上来的丞相的验尸之状,花非若只在心中苦笑一叹,顿生心力乏倦的,将手倚在几边,看着后庭里的梧桐出神了片刻。
“前几日间陛下卧病许未知状,不过郎主已代陛下吩咐微臣留意侯府东宫,近来却见两家往来频繁,侯君新任代相之职,更引群臣投党为羽,如此日久恐为不妥。”
白薇言罢垂首而候,花非若则轻轻叹了口气,道:“此番丞相之死,不干储君与襄南侯的事……至于其他的,也不必细究了。”
群臣投党储君,也总好过各为营立夺嫡生乱。
他已经在史书里看过太多因内乱而致亡国的先例了,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他实在不想重书血泪。
“还记得朕先前交代你的事吗?”
白薇眉头微沉,点头道:“记得。”
“此事或早或晚,却务必要在他与朝云合兵之时。”
“微臣明白……”
花非若将手中书文收起,有些乏累的闭了眼,“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行出昭华宫门,白薇与从外庙算而归的慕辞照面,便行臣礼而会。
“白掌令今日入宫,所为可是丞相之事?”
“仵作今日新呈详录,便呈陛下过目。”
“此事……陛下可有后意?”
白薇摇了摇头,“府中投毒之人已然伏法,故陛下只令厚葬陈大人,再无后言。”
“多谢掌令告言……”
而后相示一礼,白薇便循道而去。
慕辞从俞惜处得知花非若在悟宁阁中闲憩,便独入阁中登上悬廊,他果然就在那处露台上。
照阳榻上,他侧靠着凭几小睡,手中还托着本书放在膝上。见他睡得沉,慕辞便放轻了步子小心翼翼的挨到他身边坐下。
微风抚扰而过,庭下叶声簌簌,被他卷握在手中的书脱指滑落掉去了塌下,慕辞俯身拾起,却合书时动作微微一迟,紧紧瞧了他一眼。
“非若?”
慕辞俯下身去将他轻轻揽住,又伸手来抚着他的脸,“非若……”
浅憩的人闻声醒来,睁眼惺忪的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