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问安,却也不知如何触了女帝恼怒,便被昭华宫的俞惜亲自带人送回了漪容宫,而后容胥至,二话不说便锁了宫门。
容胥入而不过刻顷便离,走时遣人将荀安身边近侍岚莘送入掖庭,更也不知刑问何事,继而今晨便传出了那死讯,只说贵君是吞服了相思子毒发而亡。
“容胥久居昭华宫中,凡事所行,依的都是陛下之意……”
瑾瑜在旁小心翼翼,而上尊却沉然无所示,只是冷冷的盯着那笼中金雀出神。
“荀安是女帝亲封的贵君,容胥不过郎侍,便是贵君犯了弥天大祸,没有女帝的传旨明使,即便他承的是女帝之意,也不可脱此戕害正主之罪。”
“去把容胥带来。”
瑾瑜唯唯俯首,“遵命……”
是时慕辞亲在漪容宫里,看着凄静的躺在榻上的荀安,心中既是哀凉也是无奈。
窗下散落着一地黑红相间的相思子,与淤毒的黑血交染一处,琴弦尽断,焚香亦逝。或许也早有预料,可是当他真的亲眼看见这位向来谦雅的贵君到底还是选择以如此凄烈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的性命时,还是不住惋叹。
古今而来,圣贤所言,忠仁义孝君子所贵,理想之中孤鹜远飞,却坠尘中俗扰缚之,到头来又得一句“世间安有两全法”,于是忠孝不得两全,忠义亦不得两全。
“既闻容胥在此,还不进去传话?上尊有令,即召容胥前往舒和宫。”
门外传来纷扰,慕辞也不待冉柏进来传话,已先自己迎了出去。
上尊身边的瑾瑜从来严肃之貌,见得慕辞微施一礼,便道:“上尊有话要问郎主,请郎主即随奴婢走吧。”
慕辞微微回头瞥了门中一眼,未作多言,便依之所请而动。
却才出了这道宫门,俞惜引首的传诏仪队便循巷而来,正与此方照面门前。
“奴婢代传女帝之令,请容胥即往清绪殿受命。”
俞惜沉语一句,瑾瑜亦厉颜回之:“上尊先有传谕,请郎主前往舒和宫。”
俞惜并不与之交辩,只是从盛诏的匣中奉出一旨诏文,“跪礼,听宣!”
慕辞微微一怔,旋即落袍而跪。
“朕与上国朝云约誓成盟,鬼神为鉴,背之共怒,固有相约,逢战必援。今友邻北受异族侵伐,久战不宁,容胥常卿将才无双,即奉此诏执印往征!”
诏文宣毕,慕辞却愕然在地,俞惜收起诏书,“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