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可违?也是权衡侯门的棋子?”
花非若蹙眉,又瞧了他一眼。
荀安跪坐在地,也终于将自己一直缠留在他身上的视线抽离,避于烛暗的阴影里。
“终是臣郎错了……错以为是落花照水,也是高估了自己……原来却是连陛下究竟是谁都不知道……”
这时姗姗来迟的俞惜赶入殿门,见得此状也是吓得连忙伏跪在地,“奴婢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送贵君回漪容宫。”
花非若只沉静的一句吩咐,俞惜连忙上前将跪在地上的荀安扶起。
而榕音则上前来将新热的汤药送递,花非若自将药碗端来,慕辞便起身,“陛下服过药,还需再歇会儿。”
花非若取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碗中药汤,听罢慕辞所言颔首默许。
“别杀他。”慕辞转身将去时,他又添了一句,慕辞顾之一眼,未作言应。
听得关门声动,花非若便将一碗汤药尽倒入榕音手端的托盘中。
“陛下……!”
“退下。”
榕音不敢抗令,叩首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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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惜前步才伴贵君回到漪容宫,容胥则是后足便跟了进来。
“把门关起,此宫中所有人全部押至前庭跪候。”
容胥一语吩咐,俞惜唯唯而应,随后慕辞便将近侍的冉柏也留在了外头,独身一人步入后庭。
荀安显然也已经料到了慕辞会随来此处,故当慕辞直接推门而入时,他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兀自出神的轻抚着琴弦。
“原本我谅你毕竟也对陛下存有几分真意,不想同你计较太多,而今看来,或许还是高看了你。”
荀安抬眼瞧了他,沉凉的视线里已辨不明是什么情绪了。
“我知道,自陛下卧疾以来,襄南侯与你便常有书信往来,明送的家书没有几封,暗里倒是贿赂了不少中官内侍。”慕辞冷冷垂视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却成似笑非笑之态,“才只见他一点孱色,你们就这般坐不住,想早日献功,向新君投诚了?”
沉雅了多年的荀安,终于在今此今时以一道仇怨至极的视线回应了慕辞的冷意。
荀安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又落回眼去,“容胥真是贵居高巢,另瞧何人都似鸠雀。只是侯门之第,又何及阁下皇胄之贵,算计来去,我也只居下风而已。”
慕辞应言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