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有的疑尘。
“召安容入宫。”
俞惜应命往而传令。
花非若走出悟宁阁的露台,凭栏而坐,便望着庭中那棵梧桐古树,约约出神。
也才四月末旬,若是如常往年,这会儿位居高山里的宫城应当还在初春的清凉里,而今年的梧桐却已浓青了满树碧叶,瞧来夏暑大约也要提前来了。
日暖风澈里,花非若靠在小栏边上候得了些许困意,便恰在这会儿他就听见了悟宁阁门被推开的声响,于是立即睁眼也坐正了身来候着。
“臣参见女帝陛下。”
“快免礼,过来坐吧。”
曲安容依言起身,来到女帝身旁坐下。
逾月未见,女帝比起先前自是清瘦了不少,而独不变的却是那一如往常温慈的笑色。
“瞧你精貌气色甚佳,想来伤势皆已痊愈了吧?”
“臣本军旅之人,皮肉之伤何足挂齿……”
她本想慰劝女帝安养圣体,却思及朝中又失贤相,而储君更与女帝故存旧怨,便又一语哽于喉间,心沉再难言之。
“朕居此女帝之位才不过八年,而你却陪伴在朕身边已近二十年了,自朕初入京城起,书文习武便都有你在侧,虽言君臣为先,而诸多时候朕还是更愿视你为友。”
“眼下丞相已故,朕的身体又是这半死不活的样,就是有心想一揽庶务再理朝纲,精力却已不济。所幸与维达战后社稷稍安,朝中也无急务烦扰,思来如今也仅凛州一件事令朕挂心。”
话说间,花非若已从手边将自己亲笔新书的一封诏文递给曲安容,道:“朕先从国库拨二十万两银子、八万两黄金为开渠之资,由你携而亲往,此外朕已遣诏铜流关,届时允容亦将随你同往。”
曲安容双手接着诏书,听罢所言,方才稍稍抬起头来,瞧着女帝。
“凛州地苦,此去日久不免遭罪,只能……委屈你们了。”
曲安容连忙避座行跪,“臣为陛下之臣,但为社稷之故性命可尽!”
花非若温然笑着轻轻托起她的双肘,“能得良臣如此,为君何求?”
曲安容亦将双手扶住女帝小臂,抬眼间却难掩一抹哀色,于是又连忙垂首,不敢失态。
“最迟五月初七,你与允容便当启程北往,日子紧促,这几日间安排繁务诸多,只能劳你费心了。”
曲安容入见女帝相谈小半个时辰,却出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