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雷纳图斯赤裸裸的威胁,温柒柒却没有退半步。
她静静抬眸,眼底的漆黑澄澈如镜。
就在雷纳图斯以为她是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建议时,下一秒,那双美轮美奂的眸中忽地弯出一抹笑。
笑意起初轻浅。
继而越发张扬恣意,仿佛不惧任何后果,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疯狂。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少女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搭在一起,声音极尽从容,带着丝丝调笑:
“你这伤口……”
她的目光停在他可怖额头上那道漆黑触目的裂痕上,眸光温柔得像是在细细品鉴一件残缺的艺术品:
“是他们造成的?”
语气温软,却又锋锐得如同细针轻轻慢慢挑开尚未结痂的伤口。
少女笑意更深,弯眼,语声清脆:
“让我猜猜,这样的水准......”
她故意顿了一拍。
“是谁的手笔呢?”
语气轻快的少女轻笑了下,她恍若一只在死局里翩翩舞蹈的蝶。
不怕焰火。
无畏困束。
反倒是一心想要借此机会试探那条最禁忌的界线。
慢速带的光影缓缓交错,雷纳图斯视线落在那人一时兴起毫不避讳向着他抬起几欲触碰的白皙指尖上。
她此刻的眼神也很有意思。
出于仿生人的判断,雷纳图斯从中读出了几分“什么触感很想摸摸看”的含义。
但......
这种念头很快就随着暗光褪去而转瞬即逝。
少女轻轻一啧,移开了视线。
她眼神模糊,分不清其中的情绪究竟是厌弃占了大半,还是不可言明的怜悯。
抬起的指尖顿了顿,终究讪讪地收回,声线清亮随性:
“虽然打偏了,但也只是偏离那么一点点。”
“预估有误,但很极限。”
“所以......”
少女手指小幅度转着圈,眼尾弯弯,直言不讳地给出最为精准的答案:
“你刚刚是利用台上那些镜子,去了我大哥那边?”
音落。
温柒柒明显感觉到周身的压迫感猛地下沉了一个度。
哪怕眼前人没什么反应,但一些小的细节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