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远了!”王乐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林北蓦地回神,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王乐面前。此时王虎已指挥村民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急忙查看伤员,寻找还有气息的同胞;另一部分人回村召集人手,抬运伤者、安顿逝者。
林北望着眼前忙碌而悲壮的场景,再低头看向手中那柄染血的石枪,一时有些恍惚。这一切,真实得如同幻境。
“林北哥,这次真多亏了你,村子才保下来……”王乐声音哽咽,既带着感激,也藏着愤怒,“可还是死了这么多人……这些兵匪,难道就没人能治得了吗?!”
林北长长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中散开。他抬手拍了拍王乐的肩膀,语气沉静却坚定:
“放心,会有人收拾他们的。总有一天。”
翌日,雪稍停歇。晨光苍白地照进村庄,血迹已被新雪覆盖,只有未被掩尽的兵刃和断箭,沉默地诉说着昨日的一切。
林北推开院门,缓步走出。
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焦木与未散尽的硝烟味。
街道上寂静得压抑,零星有几户人家的门前已悬起苍白的长绫,在冷风中无声飘动——那是家中有人再也回不来的标记。
林北脚步沉重,一路走走停停,目光掠过被火烧黑的土墙、散落在地上的断箭,还有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这一切无声,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撕裂人心。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村口。
不远处,王虎正站在一片焦土前,嗓音沙哑地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清理昨夜大火留下的残骸。他们搬开烧得焦黑的木梁,翻起坍塌的土石。
“小北啊!起这么早?”王虎一转头看见他,停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林北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发涩:“心里堵得慌,睡不着。”
王虎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眼角深刻的皱纹里积满了疲惫与哀戚。“昨晚可多亏了你,”他伸出手,重重按在林北的肩上,“要不是你出手,这村子……保不保得住还两说。”
林北却摇了摇头,望向远处还在冒烟的废墟,低声说道:“王叔,您见外了。我也是村子里长大的,护着这里,本就是该做的事。”
林北停顿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只是……没想到,还是死了这么多人。”
王虎闻言,沉重地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他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攥紧,声音沙哑而压抑:“今早天刚亮,我们在村外巡查时,